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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老话叫人敲三鬼敲四,赵老板你这是碰上鬼敲门了呐。”

  人敲三、鬼敲四,这是民间广为流传的一句老话。

  但其实若要严格说起来,并不是真的人敲门就一定是敲三次、而鬼敲门就是敲四次。

  真要说的严谨一些,应该是人敲门大多时候是夹杂着情绪在其中、有个轻重缓急的。

  碰上急事需要进屋,可能就是哐哐哐一顿敲。

  事情不着急,可能就敲一下。

  要不就出于礼貌,轻轻敲三两下。

  而鬼敲门就不一样了,就和打鼓一样,是有节奏有规律的。

  一般三长一短都是敲四下、然后会立马消失。

  不是停止敲门。

  而是消失。

  就是那种门外头一下子陷入死寂的消失。

  过一会又三长一短、咚咚咚敲四下。

  鬼敲门还有一种情况更渗人、更容易让人着了道。

  那便是咚咚咚三长一短敲了四下之后,你会听到门外头有人喊。

  也许是喊你的名字、也许是喊你开门。

  但那声音一定是让你感觉很熟悉、很熟悉的。

  以前我师父去隔壁镇子处理过一起诡事,便是事主家老婆半夜碰到鬼敲门,不仅应了、还给开了门。

  出事的那家人,家里头有个在镇子上念初中的小儿子。

  那天是周四,按理说还没到周五放周末。

  谁曾想半夜的时候,那家人的老婆突然就听到有人在外头敲门,还喊妈开门。

  妈开门。

  除了敲门的声音有些不对之外,那声音分明就是她儿子的声音。

  当时那妇人以为自己儿子该不会是在学校里头惹了祸、或者给人欺负了。

  才会大半夜跑回家来。

  在一想到儿子的确没有钥匙,那妇人也没多想,一边应了、一边起床开了门。

  结果一拉开门,外头啥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别说儿子的,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渗人的是。

  那门还在咚咚咚的响,响过之后,门外头明明没有人却凭空又响起来叫门的声音。

  妈开门。

  啊的一声尖叫。

  那妇人当场就给吓晕了,等隔天她男人从县城里头赶回家,人已经给送去镇子上卫生院了。

  高烧不退、还总是胡言乱语。

  我师父前后去跑了两趟,才算是把这事给摆平。

  一般来说敲门的鬼,大都是怨气不散、或者执念深重。

  一旦应了门、开了门,被祸害是必然的事。

  寻常孤魂野鬼,可不敢胆大包天到往住着人的阳宅里头闯,更不会骗人开门。

  赵子武这儿囤积了那么多死过人的凶车,半夜去敲他门的,绝对就是某辆车上没走的冤鬼、冤魂。

  甚至我都怀疑,到了晚上敲门的不止一只鬼。

  听完我的解释,赵子武也是大白天额头上生生给吓出了一层冷汗,眼神里头更全是后怕的神色。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许师傅那么一说,真是后怕的紧。”

  “也得亏我做这行那么些年,多少知道些规矩,否则那天晚上真就鬼使神差开了门了。”

  除了烧香的时候感觉背后老跟着人,甚至能看到香火头忽明忽暗、夜深人静时候停车场、展厅不太平以及鬼敲门之外。

  赵子武自从第一条风水鱼突然暴毙之后,也的确是像我说的那样。

  流年不利、运势低走。

  第一条风水鱼暴毙是在四个月之前了。

  从那时候到现在为止,赵子武这车行除了魏小俊那辆之外,一辆车都没卖出去过。

  就连平时还算不错的洗车、修车、帮人订购新车这些买卖,也是大不如前。

  我想起来昨天第一次来这的时候,的确看到赵子武店里头那些员工。

  从销售到洗车店、修车店的员工,全都没事可做,很是清闲。

  这也足以证明,赵子武的确没在夸大。

  自从第一条风水鱼暴毙之后,不单单是他这车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就连他自己,也是霉运连连。

  开车出门一趟,莫名其妙就有乌鸦当头叫。

  钱包手机丢了不知道多少次。

  最倒霉也是最危险的一次是,开车开着开着突然就莫名其妙爆了胎。

  要不是赵子武反应开、也是开了大半辈子车的老 司机,当时车子就得失控。

  从那之后,赵子武这半年以来都不敢开门出门。

  而自从魏小俊出车祸,第二条风水鱼暴毙、后院西边墙角下的紫竹也开始慢慢枯萎之后。

  情况就更严重了。

  “许师傅你看,我这早上起床,好端端一抬脚,就跟突然踩空了似的,给脚踝扭了。”

  “在这么下去,真得倒霉到喝口凉水都塞牙的程度了。”

  赵子武一脸愁眉不展的说着,还拉起裤腿给我看了看他没消肿的脚踝。

  “在这么下去的话,喝口凉水都塞牙恐怕都算是好的。”

  “弄不好啊,赵老板你可真会突遭横死,甚至家里头也会给牵连到。”

  我这话真不是在吓唬赵子武,而是有一说一的大实话。

  一听我这么说,赵子武当时就变了脸色,眉头彻底拧成了一根绳。

  “许师傅,您的本事我算是见识过了,求您给想个办法破解一二。”

  “我出事倒没什么,本来我这条命也算是白捡回来的,真要是牵连到家里头,那……那我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赵老板,你这情况想要解决其实也不难。”

  “有啥办法?!”

  赵子武向前凑了凑,一脸急切哀求的看着我。

  我抬手指了指展厅和停车场的方向。

  “把这些凶车全都给处理了,我帮你做一场法事,以后别再赚死人钱。”

  “这么些年,我想赵老板你也赚了不少钱,金盆洗手也足够过完下半辈子了。”

  “只要不在继续赚死人钱,往后多做些善事、善举,赵老板自然会时来运转、逢凶化吉。”

  我刚说完,赵子武却是立马又一次将眉头拧成了一根绳,他低着头沉默许久后,重重叹了口气,露出一脸的无奈。

  “许师傅,这办法我早想到了。”

  “我也知道这赚死人钱,时间久了难免沾染上晦气,实不相瞒我也很早就想要金盆洗手了。”

  “可我……可我没办法啊!”

  “我老婆有尿毒症、我孩子先天性心脏病、还有我妈、我岳父……都需要大笔大笔的钱供养着!”

  “我需要生活、他们需要活着。”

  “当初指点我赚死人钱的那位高人给我算过命、看过相,他说我这辈子除了做这行赚死人钱之外,不管我做什么都注定两手空空。”

  “之前有段时间我也试过,特么得别说做点其他买卖了,进厂没多久厂子到了,去工地又特么碰到拖欠工资!”

  “除了赚死人钱,我没别的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