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这里面怎么都是尸体啊,还有一个出气多进气少的冷血兽人。”

  苍暝的话再次让池鸢认清现实,她精心布置的陷阱,捕捉到的食物被坑洞中的男人给吃掉了。

  池鸢看着这一幕气笑了。

  很好,还从来没有人敢从她手里抢走食物的。

  末世来临,人性暴露无遗,空气中全是有毒气体,大量植物死亡,导致人类能站脚的地方越来越少。

  更别说食物这种东西,几乎瞬间成为紧缺的东西,而池鸢向来以护食为主,谁敢抢她食物,她就跟谁拼命。

  看着坑中的男人,池鸢心底有了算盘。

  “苍暝,去把他给我扛上来,然后吊起来。”

  苍暝不理解但照做。

  不然他担心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等把人吊起来以后,池鸢看着他那如海藻般绿色的头发陷入沉思。

  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水鬼。

  池鸢抬手,掌心覆盖在男人心口位置,淡绿色的光芒亮起,不一会儿,男人幽幽转醒。

  “嘶……你救了我?”

  池鸢听到这话,嘴角轻扬:“小家伙,你吃了我捕猎到的食物,你得负责,明白吗?”

  闻言,崎讶想到自己昨天被一个雌兽救了,然后他便独自离开,本来想等养好伤再来找她报恩。

  结果一不小心就掉进这个坑洞里面,当时他饿极了,于是便将那些食物吃掉。

  没想到……

  “不对啊,明明是你挖了洞,害得我跌进去的!”崎讶忽然反应过来,要是真论起来,那她也应该赔他一些损失啊。

  嚯,遇到一个脑子灵光的。

  池鸢面不改色地说道:“你是不是吃了我的猎物?那你吃了就等于你欠我,你欠我东西和恩情,你是不是该知恩图报?”

  “昨天要不是我救了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看,你现在欠我两个恩情,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还吧。”

  此刻,被吊在树上,双脚离地的崎讶被她这番说辞惊呆了。

  离奇的是他竟然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昨天是你救了我?”崎讶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原本他就在想是不是自己伤太重,导致脑子浆糊才会认错,毕竟没有哪个雌兽会拥有这么纯净的治愈术,哪怕是巫司都不一定做得到。

  池鸢理所当然的挑了挑眉头,“不然,你以为这片森林里还有什么人能救你?”

  “所以你前两次为什么不救我?”崎讶记起来,前两次也有一个雌兽在自己面前徘徊。

  既然她说是她救自己,那么前两次肯定也是她。

  被反问的池鸢:“……”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池鸢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前两次不是我,我是今天偶然才遇到你,然后顺手救下你的。”

  “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有多危险,要不是我出手,你恐怕已经死翘翘了。”

  她并没有夸大其词,若是再晚一步,崎讶确实会生命垂危。

  崎讶闻言,听到对方说他前两次不是她以后,他心中的戒备心少了一些,随即提出条件:“我可以报答你,但是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他被吊着很不舒服。

  池鸢笑了笑,“当然可以,但是你要向兽神起誓。”

  兽世的兽人个个以兽神为信仰,一旦他们向兽神起誓,就类似于缔结了某种契约。

  一旦他们违背自己的誓言,欺骗了兽神,就会遭到相对的报应。

  崎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当即就满脸诚恳地说道:“我以兽神的名义起誓,绝不会欺负你或者伤害你。”

  池鸢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招呼苍暝将人放下来。

  旋即,她走到另一边,看着满坑的尸首感觉这个洞要不得了。

  于是转念一想,她看向崎讶,“我看你是六纹兽,那你能捕猎吧?”

  崎讶:“废话,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池鸢还真不客气起来,“我要三头哼唧兽,两头咩咩兽,一头哞哞兽。”

  “哦对了,要是有条件的话,我还要几只咕咕兽。”

  结合小说和原主记忆,池鸢将牛羊猪,以及鸡的别名说了出来。

  崎讶听完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你——你一个雌兽能吃这么多?”

  池鸢摇摇头,“不是啊,我别有用处,你就说能不能办到吧?”

  崎讶抬眸与池鸢眼神对上,犹豫片刻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时间。”

  忽地,苍暝扯了扯池鸢的手腕,“雌主,你是不是忘记还要找那个白鼬兽人要东西的事情了?”

  她当然没有忘记。

  要不是昨天回去忙着跟娄珈讲和,她早就去找蝻央算账了。

  池鸢:“没有忘记,等会就去找他要,另外你去看看颜泽他们那边怎么样了,要是谁有空就跟着一起去。”

  人多力量大。

  池鸢就不信要不回来。

  “小雌兽,你要去打架吗?我可以帮你啊!”崎讶立即凑上去,满脸亢奋。

  他刚突破到六纹,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

  池鸢白了他一眼,教诲道:“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们要以德服兽。”

  “以德服兽?”

  崎讶还不太能理解这四个字,但是等他看到池鸢是怎么以德服兽以后,他惊呆了。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

  当池鸢带着苍暝沽祀和沽祀去找蝻央时,崎讶这家伙也**脸跟来了。

  他说:“我就是想见识见识,什么叫以德服兽。”

  想到自己这边两个兽阶都不太高,池鸢倒也没有让崎讶离开。

  此刻,狐哩正在美滋滋的晒着太阳,嘴边是蝻央亲手喂的小果子。

  直到一道不平和的嗓音响起,彻底打破了这份悠然自得的氛围。

  “好吃吗?欠我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蝻央手一抖,之前他去找她时,被她踹的那一脚还历历在目。

  甚至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下面疼。

  狐哩不满地瞪他一眼,“抖什么?你可是七纹兽人,难道还怕她一个雌兽吗?”

  闻言,蝻央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他可是七纹兽,而池鸢以及她的伴侣也都才四五纹,他没必要害怕他们啊。

  一瞬间,蝻央便不再恐惧池鸢,他谄媚的搀扶狐哩走到池鸢的对立面。

  “你在说什么东西?别打扰我家雌主休息,要是再敢乱来我们地盘撒野,我就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