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池鸢声音极其轻,若是不仔细听,或许根本不知道她呢喃了这句话。

  澜衿一直在关注池鸢的一举一动,听到她的反问,他毫不迟疑地说道:“是啊,之前你做错,我说了你几句,你就赌气到处跑。”

  “衿衿,我饿了。”池鸢声音娇嗔。

  澜衿停下来,刚准备把空间里的水果递给池鸢,下一秒叫听到她拒绝地声音:“这两天我都是吃这个,有些腻了。”

  “不然你带我上岸烤肉吧,我想吃点热的食物。”

  “好衿衿,你就让我吃一点吧,你看我身上都快没油水了。”

  说着玩,池鸢抬手在自己脸上捏了两把,意在展示自己没有赘肉了。

  “那好吧。”澜衿争执不过她。

  再加上她这两天确实消瘦不少,再者有那家伙的药水在,他笃定池鸢肯定不会骗自己。

  带着池鸢上岸后,澜衿便问她想吃什么。

  “跳跳兽!”好久没吃兔子肉了,她还有些想念。

  想着那个味道,池鸢嘴角无意识舔了舔。

  澜衿眸色微闪,“今天天气不怎么好,你在泡泡里带着别出来,这些雨水就淋不到你。”

  交代完这些,澜衿便转身隐入林中。

  雨声淅淅沥沥,池鸢懵懂地眸子瞬间清明不少,她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些卡通版兽纹印记已经全然不见。

  而她的记忆是在昨天恢复的,同时她也觉醒了自己之前的记忆。

  想到那些美好的记忆,池鸢嘴角无意识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原来……一直都是他们啊。

  “鸢鸢你在想什么?”

  澜衿阴冷的气息突然携裹着冷风突袭而来,池鸢蓦然回神,再抬眼时,眼中早已恢复天真无邪的样子。

  见到是他回来,满脸欣喜:“我在想,等会就可以吃到衿衿做的东西了,很开心呢!”

  少女脸上并无半点异色,澜衿刚升起的疑虑瞬间被打消,他提着手中的兔子,在池鸢面前扬了扬,鲜血顺着他的手掌往下低落,混合着雨水浸透到土里。

  “衿衿,你好厉害!居然能抓到跳跳兽。”

  眼满是对澜衿的崇拜之情,就好像他是自己的盖世英雄一般,天地万物之间,余下只有她和他。

  她眼中倒映着少年清俊的容颜。

  他眼中盛满了天真烂漫的女孩。

  “鸢鸢乖,坐在这里等我下,我处理完这跳跳兽,就带你去附近的兽洞歇歇脚。”

  这两天劳累奔波,他确实该休息了。

  随即想到什么,澜衿又朝着池鸢深深看了一眼,这雌兽竟然是那家伙所喜欢的,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眸色一暗,澜衿收回潜意识的想法,随即轻哼,长得一般般,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真不知那傻东西喜欢她什么。

  还非得把他召唤出来干这种事情。

  不过,这一路上跟她玩一玩角色扮演,倒是也不无趣。

  处理好兔肉,澜衿领着池鸢去了附近的一个兽洞,洞内很干净,想来是被打扫过。

  池鸢眸底微微震颤,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这家伙果然还是如此面冷心热。

  只是……

  罢了罢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人分出来的两种人格,总归是要合二为一的。

  池鸢静下心神,看向澜衿的眼中多了一丝垂爱,“衿衿,真看不出来你还会烤肉呢!”

  被夸了的澜衿嘴角就没下来过,察觉到自己嘴角荡起笑意时,他下意识压下去,却又不自觉地勾了上去。

  半小时后,池鸢与澜衿大眼瞪小眼,看着面前的兔肉无所适从。

  须臾,池鸢主动开口,“衿衿,你这是……不会生火吗?”

  “我……”澜衿羞红了脸,这个技能他还真不会。

  况且现在下雨天,很少有干的木枝,所以生火显得更加困难了。

  澜衿眉宇间染上燥意,他有些懊悔自己的愚蠢,为什么不知道提前在空间里储备一些干木枝呢。

  还有火种,他怎么也忘记储存了。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丢脸。

  然而澜衿全然忘记,当时掌控这具身体的人并不是他。

  池鸢浅笑勾唇,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现在天气不好,不如衿衿找些野果子给我吃吧。”

  “我乖乖在这里等你。”

  瞧见她如此乖顺的模样,澜衿忽然想起自己的好兄弟螭漓,身边就总会跟着一些扁平的鱼类,他总说这些都是他的宠物。

  或许,养一个雌兽大抵也是如此。

  顺眼。

  乖顺。

  澜衿点点头,起身再次隐入雨中。

  在他离开后,池鸢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看向被放在一旁的兔子肉,声音不自觉冷下几个度,“出来吧,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忽地,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从雨中走进兽洞,不过他并未深入,反而是站在洞口,堪堪避雨就成。

  池鸢扫了对方一眼,嘴角咧笑,“我倒是没看出来巫司也有**和跟踪的爱好啊。”

  禄屿一头很绿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听着池鸢并不算友好的话,他脸上依旧漾出温和如风的笑容,“只是刚好路过,看见你被他带着走,身边没有其他兽人相伴,猜测是不是出事了,所以来看看。”

  “可是我现在没事诶。”池鸢极其无赖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眼眸一瞬不瞬落在禄屿身上,这家伙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爱一个人是会发疯的。

  失去一个人,则是会变成疯批的。

  而禄屿,恰好是这样一个人。

  她原先竟不知他会为了自己做到那种地步。

  现在看来,她还是对他们了解太少。

  不过,既然她回来了,断然没有再欺负他们的道理。

  禄屿勾唇浅笑,“是记起什么东西了吗?”

  男人依旧带着和煦的笑,但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疏远和陌生。

  “我若是说没想起来呢?”池鸢轻笑,试探性问道。

  “那自然是不存在的。”他制作的东西,他非常放心。

  “看来,你也记起什么了。”池鸢目不转睛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禄屿静静的看着池鸢,像一棵百折不挠的白杨树,笔直的站在那里。

  “鸢儿,我等了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