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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和许馨月她们在打麻将。

  盛朵朵看不懂,索性坐在一旁打瞌睡,不记得怎么睡着的,却是被醉酒后的强烈恶心感给弄醒的。

  她踉踉跄跄的起身。

  半弯着腰,没吐出来,但是,却因为低头的动作,闻到了来自于地面上的刺鼻味道。

  “嫂嫂,小心身后!!”

  一声惊呼后,来不及做其他反应的盛朵朵,当即以身护了上去。

  当时,她没有旁的念头。

  只想保护苏锦。

  苏锦和盛晏庭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磕磕绊绊经历那么多,终于就要举行婚礼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苏锦出事。

  这是其一。

  其二,盛晏庭这个堂哥,一直以来对她多有照顾扶持,她这个堂妹不能只索取不回报。

  “啊——”

  漫天疼痛来袭时,身形本就纤弱的盛朵朵,犹如断了线的风筝。

  她以为迎接自己的将是冷硬的地面。

  没想到,意外落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coco!!”

  依稀间听到了凌飞带着哽咽的着急嗓音。

  盛朵朵张了张嘴。

  不等开口,已经因为剧痛而陷入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已经是手术之后。

  她的右眼,看不见了;被爆炸波及到的左眼,还在恢复之中。

  看不见病房里都有谁。

  但是,凌飞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

  她企图支走苏锦,支走盛晏庭,再支走凌飞,更支走所有人。

  没想到凌飞大包大揽,推说导致爆炸的手表是他准备的礼物,他有义务留下来照顾她。

  盛朵朵不想让苏锦担心,也就默许了他的存在。

  “……要喝水吗?”

  凌飞嗓音沙哑,问得小心翼翼,生怕盛朵朵将他赶出去。

  但是,盛朵朵并没有。

  不但没有撵人,反而点点头,轻声道,“想喝一点。”

  这样的反应让凌飞松了口气。

  “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去倒。”他一个贵族少爷,从来都没有照顾过谁,有些手忙脚乱的倒水。

  “是温的,我特意试过了。”他贴心地放了吸管,把吸管送到盛朵朵唇边的时候,喉结滚了滚。

  真该死,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想到了专属于她的甜美。

  凌飞稳了稳神。

  继续捧着杯子,让盛朵朵慢慢喝。

  盛朵朵真的太安静了。

  哪怕是特种兵,在经历这样的意外醒来以后,都会无法接受,可她一个柔弱女子,全程都是平静的。

  平静面对右眼失明的事实。

  安安静静承受着麻药消散后的疼痛。

  “……还能坚持吗?如果太疼的话,医生说可以说止痛片的。”凌飞宁愿她喊出来。

  也不愿意看到她如此平静的隐忍。

  “不痛。”

  盛朵朵嗓音平静,“婚礼开始了吗?”

  她都这样了,还在牵挂苏锦和盛晏庭的婚礼有没有如期举行。

  凌飞心口疼的厉害。

  “开始了,有现场直播,你要听吗?”

  “……好。”

  盛朵朵掐着自己的掌心,麻药后的痛,真的好疼好疼。

  完全睡不着。

  太痛了。

  但是,她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对痛感不怎么明显,不止是凌飞,就连医生护士都是惊叹的,以为她这个才动完手术的病人睡着了。

  傍晚时分。

  趁着凌飞外出购买洗漱用品,她联系了远在扬州的奶妈,连夜逃离。

  她不要他的“负全责”。

  他也不欠她什么,至于爆炸事故,她保护的仅是堂哥的妻子,无需他如此寸步不离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