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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所。

  当手机屏幕再一次熄灭时,凌飞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仰起头。

  把杯中的威士忌尽数喝下去的时候,在黑暗里努力掩饰马上马上就要崩掉的情绪。

  办公室门口,前台小姐姐正在敲门。

  “老板,楼下的那位小姐好像是您的女朋友盛朵朵,我还要拦截吗?”

  最近几天,凌飞要么不来,只要过来就是闭门不出。

  所有访客全部拒之门外。

  前台小姐姐也是认出盛朵朵,才特意过来请示的。

  凌飞躲在缭绕烟雾后面。

  “……说我不在。”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刻,格外沙哑低沉的嗓音,有多么颤抖。

  门口那儿。

  张了张嘴的前台小姐姐,最终什么都没有多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踩着高跟鞋离去。

  时间不长,这位前台小姐姐又过来了。

  “老板,我已经和盛小姐说了,您业务繁忙,有棘手案子要处理,目前人不在本地,她让我把这些特产转交,然后走了。”

  前台小姐姐一样又一样的拎东西。

  凌飞站在窗台前。

  像做贼一样,既想偷窥外面,又怕被看到,所以是藏在窗帘后面的。

  直到再也看不见盛朵朵的身影,他这才转过身。

  白子骥不知何时过来的。

  他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

  “哎呀呀,大包小包的,我在隔壁,老远都闻到香味了,来来来,让我看看都是什么好吃的。”

  并不是他没有分寸。

  主要是凌飞一向不喜欢吃零食,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这些老同学帮忙分享。

  哪知,白子骥弯腰,刚要打开礼盒,被疾步而来的凌飞,一把推开。

  “出去!!”

  凌飞很是烦躁,“别碰我的东西,想吃什么,自己买去。”

  他挥手,准备把自己的钱包掏出来,妄想以此打发白子骥这个馋鬼。

  脑中忽然闪过,之前在江城医院的时候,那个疼爱盛朵朵的男人,也是这样掏出钱包塞给盛朵朵的。

  凌飞闭了闭眼。

  不再掏钱包,而是质问白子骥为什么还不走。

  白子骥一脸探究。

  “老大,你最后一直闷闷的,我们还在纳闷到底是怎样棘手的案子,才惹得你如此烦躁。”

  “现在看来,前不久你不是出公差,而是去了某个地方吧。”

  “再让我猜猜看,这个地方该不会是小嫂子的家乡吧,毕竟前几年可是小嫂子那边的新春佳节。”

  “看看你这老脸臭的,不想见人家的是你,现在不准旁人动这些礼盒的人又是谁。”

  “还有哦,刚刚恋恋不舍的表情,也是想见人家,却嘴硬不见的吧。”

  “你们感情不是很好的吗?”

  “你这样避着她,又是为什么?”

  白子骥很想问一句,该不会是有分手的准备吧。

  他好不容易才和云舒告白。

  云舒说考虑考虑再答复他的,要是凌飞在这种时候和盛朵朵分手,想都不用想,云舒肯定要弃他而去。

  “老大,你你……”

  白子骥没说完,凌飞的手机响了。

  不知道打来电话的人是谁,总之,凌飞本就阴沉的面色,越发难看,眉宇间尽是烦躁和隐怒。

  白子骥再不识趣,也知道得赶紧滚出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