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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别说,这东西就得饿了吃起来才美味!

  食物的暖香葱口腔滑入胃里,瞬间驱散了冬夜的冷寒。

  这才是农村里,真正的家宴。

  人间烟火。

  沈宴礼倒上温热的地瓜干酒,先给沈宴臣递了一碗,“哥,喝酒,暖和!”

  “干!”

  兄弟俩碰了个酒,多年的嫌隙,在此刻烟消云散。

  张翠花不满的清了下嗓子,“咋,眼里只有你大哥,没有你老娘了是吧?”

  “这天寒地冻的,光知道给你哥倒酒,咋不给我满上?”

  沈宴礼赶紧给张翠花倒了满满一碗递过去,“娘,看你这话说的,没有你,哪来的我俩,你才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张翠花对这话满意极了,接过酒抿了口,有点得意,“废话,你放眼望望,咱们整个青山村都找不到像我这么能干的。”

  “我是又当爹又当妈,才把你们兄妹几个给拉扯大。”

  “以后啊,你们要互敬互爱,互相扶持,星星,宴宇,都听到没?”

  双胞胎放下筷子,乖巧点头,“嗯,听到了。”

  张翠花这才看向苏青梨跟王秀琴,“你们妯娌俩以后也要好好相处,心往一处使,别让村里人看笑话。”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来什么,顺口问了句,“对了,刚才听秀琴说,霍擎真是被叶岚音那个**蹄子给偷走的?”

  “孩子现在找回来了,那**人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不然她不知道还要做什么妖呢!”

  “天亮了咱们就去叶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宴臣跟苏青梨对视一眼。

  的确,叶岚音那样歹毒的女人,绝不能放过!

  一次次的容忍,只会助长她的肆无忌惮!

  必须让她受到惩罚!

  “放心吧妈,这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沈宴臣表明了态度。

  张翠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歹她养大的儿子是**里的团长,要是真这么被随便欺负了去,以后沈家在青山村还怎么抬头?

  “对,等天一亮,咱们就去叶家要个交代。”

  沈宴礼跟着附和了句,分别给沈宴臣跟苏青梨倒了杯酒,“大哥,嫂子,你们跳进深潭里那么久,多喝点暖暖身子,把寒气逼出来。”

  沈宴臣却摆摆手,“不喝了,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回**。”

  “咋?”

  张翠花不乐意了,微微皱眉,“家里重新盖房时就给你们留了房间,住不下你们咋的?”

  “天早就黑透了,还带着孩子往**折腾啥?”

  “明天村民们知道了还不得戳我脊梁骨,骂我不是亲娘,连让孩子住一宿的地方都不准备。”

  沈宴臣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妈,我们人多,一个房间也住不下啊。”

  “谁让你们住一个房间了?”

  张翠花眼一瞪,“今晚听我的,就在家里歇着,别给我招骂。”

  “别管是不是我生的,你到底是这个家的长子,西屋早就给你们留了一间,被褥铺盖早就备好了。”

  “你俩乖乖睡在西屋,我跟徐玉梅带一晚娃,让你俩歇歇喘口气。”

  说完,张翠花又觉得有点别扭。

  她强势了一辈子,就没有那么善解人意过,索性绷起脸,“咋?嫌我这个老婆子脏,带不好你的俩金疙瘩?”

  沈宴臣被说的怔了几秒。

  上辈子他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最终死在冷炕上,也没人看他一眼。

  看来这辈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他这个刻薄多年的养母,眼里的算计不再呼之欲出,反而多了些讨好。

  这让沈宴臣堵在心里那块冰,有些稍稍松动。

  下意识的,他把目光投向苏青梨。

  感受到他的征询,苏青梨微微一笑,“妈说得对,孩子们累了,不能再折腾。”

  “那就按妈说的住一宿,今晚上,俩孩子就麻烦妈跟玉梅婶儿了。”

  “城里人就是词多。”

  张翠花小声嘀咕了句。

  谁家奶奶不带孙子?

  沈嫣然都是她一手带大的。

  这不想跟沈宴臣多培养出点母子情,以后有什么事好指望上。

  到了苏青梨嘴里,就成了麻烦她们?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张翠花却只敢小声嘀咕了句。

  她可是知道苏青梨的厉害的,才不会自讨没趣去挑衅。

  吃过饭后,徐玉梅就抱着俩孩子去了张翠花房里。

  火炕很宽大,烧的热乎乎的。

  别说睡俩大人和两个小婴儿,就是再睡俩大人都绰绰有余。

  张翠花给徐玉梅拿了床被褥,阴阳怪气了句,“想不到啊,咱们俩还有睡一起的时候。”

  徐玉梅反应很快,“谁说不是呢。”

  张翠花碰了个软钉子,自讨没趣地躺了下来。

  徐玉梅搂着两个小家伙跟着躺下。

  霍妍一直都很乖,睡得香甜。

  霍擎受了惊吓,哪怕喝了灵泉水,睡觉一直不怎么安稳,小手小脚不时的**两下。

  徐玉梅攥着他的手心,“乖,奶奶陪着你呢,不怕不怕啊。”

  张翠花乐了,斜眼看过去,“我说徐玉梅,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才是他们奶奶。”

  “哦。”

  徐玉梅不咸不淡应了句,明显不打算跟张翠花多说。

  “哦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张翠花都有火,“你只是寄人篱下,照顾孩子的奶妈妈,还自称上奶奶了,可笑。”

  徐玉梅懒得搭理她,“是阿梨让孩子这么叫我,她说我就是她的家人,是孩子们的亲奶奶。”

  “切。”

  张翠花翻了个白眼,拉过被子蒙着头睡觉。

  张嘴闭嘴阿梨,不过就是个照顾孩子的老妈子,真把自己端起来了。

  要不是知道徐玉梅不好惹,她早就跳脚骂对方往脸上贴金!

  另一边。

  苏青梨跟沈宴臣进了西屋。

  白天时俩孩子就在这儿住,里面倒是收拾的干净。

  炕烧的热乎乎的,被褥都跟着透着热气。

  沈宴臣看了眼被褥,用手摸了下,“妈真是抠搜惯了,被褥都不舍得给咱们用新的。”

  白天时他没进来,这会儿才看出东西准备的,还真是符合张翠花一贯的风格。

  抠搜,还上不得台面。

  苏青梨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脾气,雁过拔毛的铁公鸡,有被褥给咱们就不错了。”

  “行了,别穷讲究了,洗洗刷刷,凑合着睡一宿再说。”

  在冰冷的潭水里折腾了那么久,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沈宴臣心疼媳妇儿,赶紧给苏青梨打开洗脚水,让她好好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