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梅把他拿来的燕窝洗干净炖上,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走进卧室。

  苏青梨正在给霍擎换尿布,见她进来,笑着说道,“没事的婶儿,就是尿湿了,我给换下尿片就行。”

  “你这孩子,快躺下歇着,这点事我来就行,用不着你。”

  就这样,沈宴臣不在家的日子,苏青梨被徐玉梅大包大揽的照顾起来。

  俩孩子的事压根不用她操心。

  她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给俩孩子吃母乳就行。

  眼瞅着过了小半个月。

  这天,苏青梨对着穿衣镜,捏着自己腰上的肥肉,问蹲在摇椅上打瞌睡的奶牛猫荷花,“荷花啊,你看我是不是又胖了?”

  奶牛猫睡得正舒服,眼睛都不睁地甩了甩尾巴。

  嗯,胖了。

  苏青梨不乐意地撅起嘴,“不行,我得跟玉梅婶儿好好说说,别一天到晚的投喂我。”

  她感觉自己有点就像被豢养起来的奶牛。

  话音刚落,徐玉梅就端着包好的饺子走过来,“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奶着俩孩子,必须得补充营养。”

  “赶紧来尝尝,这是我刚包好的猪肉大葱饺子,等会儿给你爸他们也送点过去。”

  苏青梨有点惊讶,“给我爸送?”

  之前霍征骁确实偶尔会过来吃饭。

  不过自从她有了孩子以后,他就没怎么来,说是不想帮倒忙。

  徐玉梅却回答的理所当然,“包得多,分他们点有什么呢。”

  “昨天你爸还说,怕你在**住的太闷,说让林诚送咱们回老槐树胡同那住一段时间。”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还真有点想我妈他们。”

  苏青梨顿时眉开眼笑。

  苏秋菊稀罕她那俩小家伙稀罕的很。

  要是这时候回去,估计要赖在她房间里不走。

  等苏青梨把饺子吃完,徐玉梅已经利索的去那边送饺子回来。

  她当然知道苏青梨在想啥,进门就笑呵呵道,“说好了,等吃完饺子,林诚就送咱们过去。”

  “好!”

  苏青梨哼着歌冲进卧室,收拾起行李。

  日头刚挪到西边一点,林诚就神清气爽过来,开车离开了**。

  马玉玲正在家里闲的发慌。

  听到敲门声,狐疑走出去。

  “妈!”

  “阿梨?哎呀,还把我的心肝宝贝都给抱来了,快快快,让妈瞅瞅。”

  马玉玲慌得不能行,抢过苏青梨怀里的娃稀罕的先亲了口,“嗯,真乖,哦,这是小霍擎啊,我的小霍妍呢?”

  徐玉梅抱着霍妍走过来,“行了,别站在门口稀罕了,要亲进去亲。”

  “姑爷执行任务去了,暂时不在家,我跟阿梨回来住几天,随便你怎么亲。”

  马玉玲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哈哈哈,这可是天降的喜事,快快快,咱们快进去,我好好宝贝下这俩小东西!”

  软糯糯嫩呼呼的小宝贝,谁不喜欢呢?

  而且还是两个!

  当你看到他们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咧着没牙的嘴冲你笑时,肯定心都要萌化了。

  就像这会儿的马玉玲,走在凳子上抱着俩孩子,亲了又亲,根本不舍得撒手。

  苏青梨被她给逗笑,打趣道,“妈,瞧你稀罕的,不就俩小屁孩吗?有什么好宝贝的。”

  “你懂什么?”

  马玉玲横了苏青梨一眼,“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比你金贵一千倍。”

  “好好好,他们金贵,我是没妈疼的一根野草。”

  苏青梨在院子里晃荡着,顺口问了句,“对了,我爸呢?又去罐头厂了?”

  “没去,半个小时前,满堂红的陈经理找他,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

  马玉玲的眼睛盯着俩孩子,根本不舍得挪开,随口敷衍苏青梨,“我也不知道什么事,你想知道,去找他吧,别来烦我。”

  看自己竟然被嫌弃了,苏青梨是哭笑不得。

  左右现在孩子她是不用抱了,干脆躺在院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很快就晒得她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开了。

  苏建国神情严肃走了进来。

  看到正在院子里打盹的苏青梨,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狠狠揉了下眼睛。

  可再细看过去,确实是自己闺女!

  “阿梨?”

  苏建国立即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俩孩子呢?”

  苏青梨直接乐了。

  合着在父母眼里,她就是捎带孩子的工具人呗?

  她眼都没睁,晃着摇椅往身后指了指,“屋里,我妈抱着呢。”

  果然。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苏建国已经快步往屋里走去,喜滋滋喊道,“霍擎!霍妍!快让外公稀罕稀罕!”

  苏青梨摇了摇头。

  得。

  自从有了娃,她在家里的地位是明显的一落千丈啊。

  随便他们稀罕去吧,她打盹,乐得清静。

  后面的屋子里,很快响起了逗弄小孩的欢笑声。

  苏青梨轻轻晃着摇椅,只觉得岁月是如此的静好。

  这暖心的笑声,一直持续到傍晚吃饭。

  苏建国终于有功夫瞅苏青梨一眼。

  “阿梨啊,等会吃完饭,跟我去满堂红一趟。”

  “哦。”

  苏青梨刚想问去那儿干什么,就看到苏建国又回头去逗俩孩子,笑得牙不见眼。

  算了吧,她还是别问了。

  问了估计也没人搭理她。

  吃过饭后,苏青梨跟在苏建国身后,走出小院。

  她这才轻声问了句,“爸,咱们去满堂红干嘛?”

  “哦,白天陈经理找过来,说让我给你捎句话,有人想要你独家秘制的紫苏酱。”

  苏建国皱着眉头,声音也压得很低,“我正说给你捎信呢,正好你来了,干脆当面听他讲吧。”

  有人想买紫苏酱?

  苏青梨还真有点意外。

  这个年代,基本都靠供销社统一供给。

  严禁投机倒把。

  就算是她的罐头厂,那也是挂在了邓厂长那个国资厂的名下。

  没谁敢顶着高压风险做生意。

  一直持续到1972年,政策才有点松动。

  也就是明年。

  现在这光景,谁会那么大胆?

  难怪苏建国愁眉不展的,他可是受过迫害,知道那个滋味。

  正想着,苏青梨就听到亲切的招呼声。

  “苏同志!”

  她闻声抬头,就看到陈经理快步从满堂红饭店里走出来。

  “哎呀,苏同志,我正发愁联络不到你,你就来了,我这运气,可真是无敌了!”

  “有一件天大的好事,我必须得告诉你,走走走,咱们进去说!”

  “苏老,请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