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臣赶紧帮苏青梨抱孩子,“媳妇儿,爸稀罕孩子,肯定没少过来吧?影响你休息没?”

  “还好,没来几趟。”

  苏青梨笑得温婉,“他也是疼孙辈,我能理解。”

  “当年他要是在家,肯定也会这么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的。”

  沈宴臣听得心里一酸。

  从他记事那天起,不是被张翠花打骂,就是在干农活。

  吃不饱,穿不暖,睡得更别提,就是张硬木板,冬天冷,夏天热。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被父母捧在手心疼的那一天。

  不过很快,他就嗤笑着摇了摇头。

  人啊,真是不能过得太安逸,容易矫情。

  他一个老爷们,活了两辈子,想那些没用的干啥?

  过去的早已经过去。

  未来近在眼前。

  他眼下要做的,是珍惜当下。

  珍惜眼前的时时刻刻!

  他长臂舒展,把苏青梨搂在怀里,“媳妇儿,肯定是老天爷看我吃了太多苦,才派你来救赎我。”

  “有你,有孩子们,以前那些罪我愿意受。”

  “眼前的幸福,才是我应得的!”

  苏青梨被他哄得开心,靠在他肩头笑了,“好好好,我是你的救赎。”

  “你呀,这辈子都要好好对我和孩子们。”

  “要是敢有半点不好,我立马踹了你,换……”

  这句话还没说完,苏青梨的嘴就被沈宴臣的大手给一把捂住。

  “媳妇儿,这么可怕的想法,你最好永远不要有。”

  “我沈宴臣发誓,这辈子要是对不起你和孩子,就让我……”

  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苏青梨有样学样,跟着捂住了嘴。

  苏青梨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凑过去,轻咬了下沈宴臣的下巴。

  然后有样学样道,“老公,这么可怕的想法,你最后永远都不要有。”

  徐玉梅本来做好了饭,准备喊他们去吃。

  刚从厨房探出头,就看到俩口子啃一块去了,手里还抱着小霍擎。

  咦——

  徐玉梅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也太开放了。

  感情浓厚的,跟裹着蜜似得。

  真好啊,真好。

  要是她儿子活着,现在也应该成家立业,有了自己喜欢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了吧?

  想到这儿,徐玉梅的眼角有些微红。

  她闭上眼睛,收敛了下情绪。

  然后仰头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眼睛有些微红。

  儿子,你看,妈不孤单呢。

  你虽然不在了,但是妈有了新家。

  苏青梨,沈宴臣,还有霍擎,霍妍,都是我这辈子的亲人呢。

  日子跟流水似得。

  在徐玉梅一日五餐的柴米油盐里,过得飞快。

  转眼间,俩小家伙已经出生一礼拜了。

  他们被滋养的白胖,再也不是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模样。

  嫩呼呼,白生生,就跟年画里的鱼娃娃似得。

  当然,哭起来声音比之前更响亮了。

  尤其是霍擎。

  到底是男孩子,声音大,气力足,只要被怒恼,那就发飙似得哭好一会儿才能消停。

  比起来霍妍就斯文很多很多。

  她秀气的跟小公主似得,脾气却绵软的很。

  就连哭起来都是小小声,优雅十足。

  苏青梨享受着他们一天天成长的喜悦,觉得自己也跟着蜕变了。

  从风华正茂的少女,彻底蜕变成了妈妈。

  她很满意这种蜕变。

  生命嘛,就是一个不停演变身份的过程。

  从呱呱坠地的新生,缓缓成长……

  她很感谢徐玉梅对自己这段时间的照顾,特意从空间里找了块成色很好的翡翠吊坠,拿了出来。

  趁着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放进了徐玉梅的手里。

  “婶儿,这是我生产前在街上给你买的,一直都想拿给你,老是忘。”

  “你戴上肯定很好看,我帮你戴上吧?”

  徐玉梅虽然是从农村出来的,却不是不识货。

  她一看那东西就可贵,赶紧摆手,“不,不行,这太贵重了。”

  “婶儿,跟你照顾我这么久比起来,这点东西算什么?”

  苏青梨故意板起脸,“你要是真不要,就是嫌弃我,跟我见外呢?”

  “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什么你啊我呀的,都是咱们的,快,我来给你戴上。”

  说着,苏青梨就亲手把那块翡翠吊坠给徐玉梅戴上。

  还别说,她亲手挑选的这块吊坠,奢华又不高调。

  徐玉梅戴上后,气质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却不显得突兀。

  看着镜子里的字迹,徐玉梅高兴的合不拢嘴,“阿梨啊,这东西太贵重了,我还是觉得,不要了吧。”

  “要!这是我送你的心意,必须要!”

  苏青梨一锤定音,“等我满月以后,你还得帮着我,给我妈送一条过去呢。”

  “这可是姐妹款,只有你跟我妈有,也只有你们俩配戴。”

  她这话说的,让徐玉梅瞬间红了眼眶。

  原来在阿梨眼里,自己跟她的妈妈是姐妹呢。

  看吧,她就说嘛,阿梨早就把她当家里看待的!

  徐玉梅忍不住鼻头发酸,有些微哽道,“阿梨,谢谢,谢谢你的礼物。”

  “咳,婶儿,我就是你老闺女啊,你跟我还客气呢?”

  “不行了婶儿,你闺女这会儿好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那么多呢,赶紧给我做饭吧?”

  苏青梨怕徐玉梅真的掉眼泪,赶紧把她给指挥走。

  “好,好,我这就去做。”

  徐玉梅笑呵呵直奔厨房。

  还没走进去,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鼻腔里的酸涩。

  怎么能哭呢?

  笨蛋!

  这是阿梨的馈赠,她把自己当亲人呢!

  要开心!

  徐玉梅缓和了下情绪,煮开了小米粥。

  锅里很快咕嘟嘟冒起泡泡。

  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

  “咳咳,青梨啊,俩娃都醒着呢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这熟悉的声音,让徐玉梅微微皱眉。

  霍征骁那小老头,怎么又来了?

  最近好不容易不一天三趟了,但是也不能天天来报道啊!

  可想到苏青梨的孝顺,徐玉梅赶紧过去开门,“老爷子,吃了没?”

  “吃过了,青梨呢?刚才遇到大院里的一个女同志,跟我说了件特别重要的事,我得赶紧跟青梨那孩子说说。”

  霍征骁的神情十分严肃。

  徐玉梅顿时紧张起来。

  是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