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迎春跟孟静娴走过来,把俩人推一边,“去去去,稀罕一会儿得了,别吓到孩子。”

  说完,柳迎春就把孩子抱进怀里,给宝贝似得揣着,“瞧瞧,这小男子汉,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再看看这小闺女,眉清目秀的,文文静静的,肯定是随她妈了。”

  “还真是呢,当初接生时这俩孩子就不一样,哭得比谁都大声,有劲这呢。”

  “……”

  几个人的夸赞声不绝,里间躺着的苏青梨都听到了。

  家里来了客人,她不好总在屋里躺着。

  就裹好头巾,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咋能出来呢?赶紧的,进去,坐月子得避风,别不当一回事。”

  柳迎春赶紧扶着苏青梨,劝她回屋。

  孟静娴跟着点头,“是啊,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月子得做好了,后面恢复得更快。”

  “宴臣啊,我们就来说说话,看看孩子,快让你媳妇回去,别累到她。”

  “好嘞。”

  沈宴臣三两步来到苏青梨跟前,把她扶回卧室。

  给她掀开被子,让她只管躺下,“听到柳姐跟孟姨叮嘱的了?你啊,安心在屋里待着就是。”

  “行吧,你去外面陪他们聊会儿。”

  苏青梨知道大家也是好意,就没再坚持。

  其实她这几天都有在喝空间里的灵泉水,身体早就恢复好了。

  不过这事又不能说出来,那就再安分躺几天。

  刚躺好,柳迎春把俩孩子报了进来,轻轻放在苏青梨跟前,“那帮大老爷们就不会小嗓门,再把孩子给吵醒了,还是让他们在里屋睡吧。”

  襁褓里的霍擎和霍妍正攥着小拳头睡得香甜,软软的小脸嫩呼呼的,看的苏青梨想亲一口。

  “咋的,看不够是吧?”

  柳迎春一脸过来人的笑容,“当年有我家老大时,我也是这样,总是偷偷想嘬一口他的小脸。”

  “青梨,你第一次坐月子,有些注意事项,姐姐得叮嘱你几句。”

  “来,我跟你说啊……”

  等柳迎春说完,苏青梨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她尴尬地清了下嗓子,“柳姐,不这样不行么?”

  柳迎春用手指轻戳了下苏青梨的额头,“傻妹子,男人就像狗,你得把他喂饱了,他才不会惦记去别家偷吃。”

  “姐还能骗你不成?你信我的,错不了事。”

  俩人在里面正说着私房话,外面就响起客套的笑声。

  柳迎春打开门缝看了眼,“哟,来了不少人啊,我出去看看。”

  这趟过来的,是李丽跟几个平时跟苏青梨关系不错的军属嫂子们。

  她们就没有空手来的。

  李丽带的是个喜庆的搪瓷盆子,里面装满了酥皮花生和芝麻糖,上面盖着喜庆的红剪纸。

  刘营长憨厚笑着,手里是一对红漆雕花的实木拨浪鼓。

  他们两口子后面,几个军嫂跟着把东西放在桌上。

  有细软棉布缝好的贴身小衣,针脚细密匀称。

  有软毛线钩织的小毛衣,童趣十足。

  还有两双黑绒底的虎头鞋,上面两只老虎眼睛炯炯有神。

  ……

  很快,屋里的桌上就堆满了东西。

  都不是很贵的东西,却盛满了大家最真诚的祝福。

  原本不算小的小院,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坐都坐不下。

  男人们很快被赶出去,三五成群的在院子里低声谈笑。

  女人们则陆陆续续进了卧室,争着看襁褓里的两个小家伙。

  当然,她们可不会白看。

  每人都拿了崭新的五块钱,分别塞在俩孩子的襁褓底下。

  这叫看喜,给孩子增福增寿的意思。

  苏青梨逐个跟军嫂们打着招呼,屋里一阵欢声笑语。

  眼瞅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天色也快要黑了。

  沈宴臣赶紧去炊事班借了俩人,帮着徐玉梅做饭。

  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蒸腾。

  徐玉梅穿着围裙,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好在借来的俩厨师手脚更麻利,不然她真的累傻了眼。

  厨房不够大,三个人站不下。

  沈宴臣干脆在外面支起了大锅。

  煤炉子烧得通红,锃亮的铁锅里翻炒着馋人的豆角红烧肉,咕噜噜冒着**的酱色。

  旁边的蒸锅里,热气蒸腾,弥漫着醇厚的米饭香。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桌流水席,就摆上了案桌。

  菜色丰盛不说,口味更是一绝。

  林政委带头,喝了几杯烧刀子,脸色微微发红。

  贺勤也想喝两杯,不停给霍征骁打眼色,让他给自己倒点。

  霍征骁刚拿起酒瓶,孟静娴就伸手把瓶子拽到手里,“不行,他最近腿伤又犯了,一滴也不能喝。”

  贺勤眼巴巴搓着手,“就半杯,这可是喜酒。”

  “喜酒也不行,我说的。”

  孟静娴直接把酒瓶递给旁边的沈宴臣,“这酒交给你,给我盯好了他们,谁也不准再喝。”

  无酒不成宴。

  可相扶相伴了大半生的媳妇跟着,贺勤只能馋的干砸吧嘴。

  霍征骁知道他馋,干脆自己也不喝了,倒了两杯汽水,两人对着干。

  直到酒足饭饱,大家陆陆续续告辞。

  霍征骁之前喝的酒劲上来,重重拍了下沈宴臣的肩膀。

  他虽然喝了几杯,却没有醉,眼神依旧锐利。

  “你小子,是个有福气的!”

  “以后好好对阿梨他们,要是哪儿做的不好,老子就对你不客气!”

  夜深人静。

  之前还喧闹的小院里,只剩下一地狼藉。

  沈宴臣跟徐玉梅抢着打扫卫生。

  桌椅板凳这些已经全部归位,眼瞅着就剩下细碎的**没有清理。

  徐玉梅第三次催促沈宴臣,“行了,就剩这点活,我自己就能干。”

  “赶紧的,回去多陪陪阿梨。”

  自从苏青梨出院后,马玉玲跟苏建国就从**折回去了。

  徐玉梅生怕苏青梨自己带娃忙不过来,早就催沈宴臣进屋。

  可不管她怎么劝,沈宴臣就是不肯,非要帮着她收拾。

  其实这点活,她很快就能忙完的。

  “你这孩子,都说让你回去,回去呀!”

  眼瞅着沈宴臣还在忙,徐玉梅记得一把把他手里的扫把给抢了过来。

  沈宴臣这才呵呵笑进了屋,“那行,婶儿,辛苦了啊。”

  他大步走进屋子。

  回到这个属于他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