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团长夫人啊!

  绝不能自断前程呢!

  可让她留下来伺候老泼妇,养那三个小野种,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我……”

  叶岚音几乎要被逼疯。

  她终于意识到,陈浩南对她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在前程和亲情面前,自己成了一团被用过的卫生纸,随时都会被丢弃!

  她不要被赶出去!

  不要再去街上流浪!

  不带犹豫的,叶岚音踉跄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到陈浩南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

  “老公,我错了老公,我知道错了!”

  “是我**,给你丢脸了,求你别赶我走……让我留下……我以后保证都老老实实的,什么都听你的……”

  “我……我给娘赔罪……我发誓会对孩子们好……我省钱,再也不跟人攀比了……”

  “求你别赶我走……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呜呜呜……不要赶我走……”

  陈浩南被她哭得有点动容。

  尤其是看着那双有三分像他前妻的那双眼睛时,他是不忍心的。

  陈老太太最了解儿子,知道他是嘴硬心软。

  鳏寡汉子难过啊!

  唉——!

  长长叹了口气,陈老太太别开脸,疲惫开口,“浩南啊,算了吧,别折腾了。”

  “只要你能过得舒心,娘受点委屈没啥……娘还年轻,还能给你多带几年孩子……”

  “家里招了灾,田地都被淹了,你给我们在城里找个小院,我带着三孩子搬出去,这样,也挺好……”

  “我们,我们要跟着奶奶…出去住。”

  三个孩子跟着点头,他们怕叶岚音,更怕那个没怎么见过面的父亲。

  陈浩南看着哭成一滩烂泥的叶岚音,又看看满脸疲惫的老娘,和一脸戒备的孩子们,心里的那股子戾气,彻底哑了。

  他伸手把叶岚音拽起来,“记住你刚才那些话,好好过日子。”

  “再作下去,咱们的夫妻情分,就真的到头了。”

  说着,他不再看叶岚音,转身看向自己的老娘和孩子们,“你们要是不愿意待在**,明天我就去找房子。”

  “今晚先迁就着,安顿下来再说……”

  身为男人,不管是养老,还是教妻育子,都是他推卸不了的责任。

  只要叶岚音能安分守己,或许这日子还能凑合过得下去。

  这个晚上,陈浩南家里的气氛相当诡异。

  一边是陈浩南和他老**嘘寒问暖,各种寒暄。

  时不时的,三个孩子还会壮着胆子凑过来,插几句嘴。

  另一边,是叶岚音忙里忙外的做饭,端菜上桌,还要挨陈老太太和三个孩子敌视的白眼。

  明明这一切陈浩南都看到了。

  他却像没事人似得,半个字都没说。

  叶岚音对他很失望。

  对自己这段婚姻,也有点心凉。

  她原本想着,自己好歹嫁了个团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过上等人的舒坦日子。

  结果呢?

  呵,看着陈浩南那么憨厚老实,却是个家里带着三个拖油瓶的骗婚男!

  没错,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跟陈浩南离婚。

  可那样她不亏大了!

  一分钱拿不到不说,这段时间等于白给陈浩南暖被窝!

  叶岚音才不傻,她才不走嘞。

  自己年轻,那陈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怎么都得伸腿走到她前面。

  如果她以后再给陈浩南生个一男半女的,这女主人的位置,迟早还是她的。

  而且眼下除了陈浩南,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再忍忍。

  只要不走,她好歹还是团长夫人。

  熬下去,总会出头!

  想通这些后,叶岚音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晚上睡觉时,陈老太太领着三孩子去了隔壁。

  叶岚音给陈浩南打好洗脚水,等他洗好**,自己憋憋屈屈磨蹭着就是不上去。

  “半夜了,睡吧。”

  陈浩南伸手把她拽过去,总算想起来安抚两句,“你呀,就是眼皮子浅,以后安分点,不懂的问我,别再闹笑话了。”

  “你说你,真要回去吧,也没个安身落脚的地方,除了我,谁心疼你啊,是吧。”

  “乖,咱们不跟别人比这那的,好好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叶岚音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拱进他怀里闹情绪,“我……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之前我嫁过去那瘸子,是苏青梨的弟弟……我没想别的,就想着自己从泥潭里爬出来了,得把她给比下去。”

  “今个儿要不是苏青梨非要来插一杠子的挑唆,我跟娘也不可能打起来,让人看笑话。”

  “以后我学机灵点,离苏青梨远点就是……”

  为了洗白自己,叶岚音倒打一耙,把白天发生冲突的原因,全推到苏青梨身上。

  而且故意模糊沈宴礼的身份,说他是苏青梨的弟弟。

  陈浩南只知道苏青梨是沈营长的媳妇,别的没关注过。

  他原本就有点奇怪,怎么叶岚音老想跟苏青梨比。

  感情俩人之前就不对付。

  这么看来,叶岚音闹脾气也情有可原。

  “好了,别哭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离那女人远点就是。”

  陈浩南帮叶岚音擦了擦泪,把人揉进怀里,“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

  长夜漫漫。

  **大院安静下来。

  好像所有的事,都随着月落归山,沉寂了下来。

  至少,叶岚音是这么以为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扭着腰到处晃荡,想找回昨天的挨了耳光的场子。

  可之前跟她交好的几个小姐妹,见到她就远远的走开。

  有的甚至假装看不见。

  叶岚音脸上的笑容逐渐呆滞。

  她这才明白,自己是留下了,可丢过的脸,却很难再找回来。

  之前她恨不得镶嵌在头上的团长夫人的虚荣,在她那些姐妹团的嘴里,估计发酵的比粪水还不好闻……

  逛了两圈,叶岚音灰头土脸地回了院子。

  刚进门,陈老太太就一盆脏水泼过去,全泼在她腿上和鞋上。

  “妈,你干什么呢!没长眼是吧!”

  叶岚音气得尖叫起来。

  她今天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条喇叭裤,还有那双黑色小高跟。

  现在被油腻腻的刷锅水泼得湿透,以后还怎么穿!

  陈老太太拎着空盆子,随口敷衍了句,“哦,你回来了啊,我老了眼花,没看见。”

  “就是,我奶奶年纪大了,又不是故意要泼你,你鬼叫什么!”

  “真讨厌,一天到晚就知道叫叫叫,等我爸知道,小心你吃拳头!”

  “呸呸呸,坏人,活该!”

  三个孩子同仇敌忾,跳着脚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