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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华愣了下,挤出抹尴尬的笑,“看你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赶紧让让,我好进去啊。”

  说着,她扬起手里拎着的精致檀木盒,“这里是我特意给青梨那丫头带的首饰,件件价值不菲,她肯定喜欢的。”

  “拿走你那些首饰,我媳妇儿不需要。我家的门,你也进不了。”

  沈宴臣半点面子都不给袁华,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袁女士,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很克制的给你留了足够的体面。以后请你好自为之,别再来挑衅我的底线。”

  “还有,从以前到现在,我们都不是一家人。”

  “带上你的东西,立刻从我眼前消失!立刻!马上!”

  沈宴臣从牙缝里挤出这么话,拳头早就捏得咔嚓作响。

  苏青梨听到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

  发现袁华就站在门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么有人能这么无耻?

  被戳穿了阴狠的算计,还能做到若无其事笑得一脸和蔼?

  她走过来站在沈宴臣身边,分外平静的跟着下起逐客令,“袁阿姨,请回吧,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接触。”

  “不,青梨,上次的事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太蠢了!都是我的错!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袁华放低姿态,哽咽着央求苏青梨,“如果……如果你不原谅我,老霍他就要跟我离婚。”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真要离了,会被别人的口水淹死的。”

  “求你救救我,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吗?”

  沈宴臣最讨厌这种道德绑架,冷声拒绝,“离不离婚那是你们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赶紧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袁阿姨,你回去吧。”

  苏青梨倒是平静些,只用疏离的眼神看着袁华,“你的道歉我承受不起,而且原谅两个字,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我只想平平安安生下我的孩子,不想再多事。”

  “你自己也是有儿女的,以后做什么事前多想想他们,少生歹念,给你自己,也给你的后代积点德吧。”

  这几句话苏青梨说的分外平静。

  却像淬了毒的软刀子,字字句句捅在袁华的心上,扎的她脸上血色全无。

  可来都来了,袁华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她立即打开手里的檀木箱子,献宝似得递到苏青梨跟前,“我真的知道错了,特意把我最喜欢的宝贝全拿来送给你。”

  “你看,这些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看这祖母绿戒指,这羊脂玉手镯,还有顶级蜜蜡手串和天珠,随便哪一件都能换套房……”

  “够了,袁阿姨。”

  苏青梨打断袁华的话,眼里没有半点贪婪,“你这些东西,我并不感兴趣,拿回去吧。”

  “以后各自安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她空间里多的是好宝贝,这些首饰都上不得台面。

  就算价值千金,她也不稀罕。

  只是看在霍征骁的面子上,不想弄得太难看。

  苏青梨的拒绝,让袁华脸上的笑瞬间僵硬,心里更是气得直咬牙!

  自从跟了霍征骁一路高升,她从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变成了人人恭维讨好的贵夫人,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

  现在肯捧着东西给苏青梨,都是给她脸了!

  可惜啊,到底是乡下人,没见识。

  多少人趋之若鹜的珍宝,她却不知道天高地厚!

  心里暗骂了几句后,袁华继续维持着虚假的笑,“不是,青梨啊,我都给你认错了,你就不能和气点揭过这件事吗?”

  “过日子讲究个以和为贵,你这么不依不饶的,对我这个老婆子未免也太苛刻了点吧?”

  沈宴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苛刻?”

  他皱眉瞪向袁华,“如果不是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你早就蹲监狱了!还有脸在这儿大放厥词,说我们不尊重长辈?”

  “去去去,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弄脏了我家门槛儿!”

  “你——!”

  袁华还没被人这么骂过,气得脸都绿了,“沈宴臣,我既然嫁给你爹,你就该喊我一声妈!”

  “你好歹也是个干部吧,最基本的礼仪礼貌呢?就这么对待长辈的?”

  “我都低三下四的来道歉了,你们还是不满意!”

  “怎么,非要逼着我当街的给你们跪下?”

  该说的软话袁华都说了。

  对方却不接招。

  这让袁华彻底的恼羞成怒。

  想也不想的,就拿出了往日里咄咄逼人的上位者姿态。

  然而令她失望了。

  沈宴臣和苏青梨都没有被吓到。

  反而用一种鄙夷的目光,冷冷看过来。

  尤其是沈宴臣,满脸的不屑,“我爸的眼光是真差,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浅薄无知的女人?”

  “虽然我记忆力不记得我妈,但是我敢说,你这样的庸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

  袁华气得差点一口气噎死过去。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沈宴臣和苏青梨,“我是来和解的,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够了。”

  霍征骁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他从后面的院子走过来,脚步沉重。

  其实早在袁华拎着箱子过来时,他就看到了。

  没出来阻拦,是觉得袁华确实欠苏青梨一个道歉。

  可他没想到,袁华竟然越说越离谱,拿捏起后**身份,倚老卖老起来。

  实在是让人失望。

  霍征骁来到袁华跟前,沉沉叹了口气,“之前我就说过,给彼此留点体面,别再纠缠了。”

  “趁着宴臣还没彻底翻脸,走吧,回京市去吧。”

  “老霍,我……”

  袁华泪汪汪满脸委屈,“真的连挽救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没这个必要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你也不想闹下去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吧。”

  霍征骁缓缓摇头,“走吧,好聚好散,大家都体面。”

  看着他冷漠的神情,袁华心里那份侥幸彻底熄灭。

  这已经是她能打的最后一张牌,豁出去脸不要的最后的办法。

  可到最后,不但没能如愿,还彻底断了霍征骁对她的那份情谊。

  她不甘心!

  “好,好,老霍,我们患难与共二十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你……你让我太寒心了!”

  袁华以退为进,捂着脸哭着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