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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可能是小品吧。”还是那个刚为虎子打抱不平的女徒弟开口了。

  她是真的不理解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干。

  “就是小品,还是以东北为背景的小品!”张富贵的话掷地有声。

  这下,闻讯而来的整个张家班成员,都是为之一怔。

  那个为大师兄虎子打抱不平的女徒弟,更是难以置信道:

  “还真是小品。”

  “这个陈昂,从歌手到网络作家到演员,再到自己执导电影,创立娱乐公司。”

  “现在还来整上小品了,她到底要干嘛。”

  张富贵看着自己这个最疼爱,也是跟虎子一批拜入自己门下的女徒弟,微微叹了口气:

  “二丫啊。”

  “这个陈昂不是早说了吗?”

  “他要用才华战胜资本。”

  “那他找资本去啊,跟我们一群演小品,说相声的较什么劲,还来抢饭碗。”二丫下意识的回道。

  可话说出来。

  他却发现四周的师弟师妹们,都有些怪异的看着自己。

  “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二丫有些生气。

  这下,作为大师兄的虎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提醒道:

  “二丫,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们赵家班,其实就是资本。”

  “全国范围内,在语言类节目这一块,我们已经是数一数二的班子了。”

  听到这话,二丫微微一滞,旋即看向四周或眼神闪躲,或低着头的同门,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早不是那个跟着师傅各地跑,在台上唱个二人转,观众打赏个饭钱,为了感谢都得对瓶吹的二丫了,张家班也不是那个得四处跑演出的小班子了。

  她作为张家班最早一批的元老,依旧把演出当生活的重心,靠着演出服,也靠着张家班的分红,住上了别墅,开上了豪车。

  而后续这些在张家班已经慢慢成名,陆续加入师弟师妹们,本来就是因名,因利而来。

  赚钱的方法,比她可多太多了,甚至可以说不择手段。

  想到这,她微微一叹,看向了自己是张富贵道:

  “没想到我二丫,还有能成为故事中反派的一天。”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

  “师傅,让我不明白的是,你在东北小品这一块,就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怎么会因为一个陈昂,反应这么大,甚至不惜冒风险把几个身份特殊的评委也一起牵扯上来。”

  面对这个问题,屠龙少年,或者说赏金猎龙人终成龙的张富贵微微一叹:

  “还不是你们不争气。”

  “要是那么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依靠着张家班的资源,走的比我这个师傅更远,成就比我这个当师傅的更高。”

  “我何至于此啊。”

  “就陈昂那个小品,把你们绑一块,想个一年半载都难想得出。”

  “而那个陈昂,开着公司,上着综艺,还是个网络作家,现在又准备拍电影,可能根本没花时间就想了出来。”

  “你们说,我怎么能不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这么厉害?”二丫张了张嘴。

  “师傅,你这说的太夸张了吧。”作为大徒弟的虎子,也一脸的不信。

  最后,是张家班的少东家,张富贵发家之后娶老婆生的儿子,张博文也不服气了:

  “对啊,爹,那个陈昂和我差不多大。”

  “我可是您这位小品大师一手养大,教大的,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外行人。”

  “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什么叫我们不争气,我们不争气张家班能成国内圈内数一数二的班子啊。”

  这下,张富贵也是无奈了,看着自己最亲的儿子,徒弟,都开始质疑自己的眼光。

  心中莫名的有些悲凉,也有些无名之怒。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直接走到医院高级病房配备的办公桌,依靠着脑海中的回忆。

  开始还原起了陈昂提报的那个《不差钱》的剧本。

  张家班的成员,一看这架势,都有些慌了。

  毕竟,搞小品,搞相声的,不怕师傅说,不怕师傅骂。

  就怕师父不说话啊。

  犹豫片刻后,还是作为亲生儿子,作为张家班接班人的张博文,走了过去,犹豫着开口道:

  “爹,我们刚才的话,是不是太伤你了。”

  “你不要生气,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

  可话还没说完,一支笔就砸在他的头上,是张富贵:

  “伤你妈个头!”

  瞬间,张博文懵了,他这位少东家,张家班未来的接班人,在众人面前,被这一砸,可谓是伤害性,侮辱性极强。

  他不理解,也就受不了,当即就梗着脖子道:

  “爹,你砸我干嘛!”

  “我哪里说错了。”

  张富贵,扶了扶额头,这下是真的高血压了。

  正好护士来送降压药。

  他平复了下心情,吃了降压药,挥手让护士离开后,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就没有对的地方。”

  “赚了两个钱,有几个所谓的‘粉丝’了,就把自己当个人物。”

  “我要今天真的被你们气死了,信不信张家班用不了3年就得解散。”

  “现在,都给我滚过来看着,要是还不醒悟,我就得执行家法了。”

  此言一出。

  周围无论是徒弟,还是亲儿子,都抖了抖。

  所谓家法,第一次是当着全体张家班成员的面,进行体罚,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第二次,直接就开除张家班。

  张家班的家法,别说事不过是,其实根本就没有第三次机会。

  等到众人围到高级病房的办公桌四周。

  看着张富贵将陈昂提报春晚的《不差钱》剧本开始复刻。

  就再也没有一个敢犟嘴了。

  甚至连本来还一个个自以为是,感觉自己牛逼轰轰的表情。

  也完全消失。

  替代的是惊讶,震撼,不可置信,乃至发自内心的恐惧。

  毕竟,他们这些张家班的核心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张富贵手把手教出来的。

  有功底在,是能看出这个剧本的好,好在哪的。

  直至《不差钱》剧本复刻完成,所有张家班的核心成员,都开始怀疑起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