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搁着讲鬼故事呢。”所有向往成员中,黄艺涛最先受不了了。

  别看他染黄毛,别看他暴躁。

  但是也是真的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谷小民看着黄艺涛,倒是没因为他发冲的语气,有什么不满,他只是看着这四周的花草树木,沉声道:

  “你没接触过,你不懂。”

  “晚上在山里一回,你就懂那种感觉了。”

  而黄艺涛看他这样,更来气了,直接开怼:

  “我疯了,才晚上来山里。”

  “你到底有啥事啊,直说呗。”

  “这大冬天的,山里可不好待。”

  “我没事啊,啥也不缺,啥也不想的,能有啥事。”谷小民依旧表现得很正常。

  可这种极度的正常,却透出了一丝诡异。

  陈昂通过自己出神入化的演技理解,察觉到了谷小民太过正常之下的一丝特别。

  一个50多岁的男性,没有结婚生子,一个人巡着山。

  说话,和人交流都很流畅,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就是这样的正常,太奇怪了。

  乡镇不是那种几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只要不主动联系,哪怕两个人在一座城市,一辈子都可能遇不见。

  乡镇是人情社会,是鸡犬相闻,哪里有点事,就立马周边传开了的‘是非常’。

  一个老光棍,在这种环境下免不得遭人非议,而面对这种非议,要么就是脾气爆的那种,直接开骂。

  要么忍,避开别人,可避开久了,和人交流少了,不会说话出问题,但和外人沟通肯定没有那么流畅。

  更别说什么都不在乎,直接他们这群外人摊牌了,说镇里就是想让他提帮镇里宣传的要求,他却觉得这只是一份工作,口号什么的不喊也罢。

  这种环境之下,谷小民说这些话,实在正常到有些不正常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陈昂陷入了沉思。

  突然,正在沉思中的陈昂,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一下。

  一回头,却见索菲亚已经在自己身后,悄悄拉着自己的衣袖。

  “你是发现些什么了?”陈昂一声低语。

  “这位谷叔叔,可能存在虚假意识。”索菲亚直言不讳道。

  “什么意思?”陈昂微微皱眉,看着正在前方一路巡山,一路给众人带路,时不时还说一下某棵树多少年了,那一片明年开春会开些什么花,显得极其熟练地谷小民,很是不解。

  索菲亚压低声音,以一种极其慎重的语气说道:

  “就是自己骗自己,他刚才说到那些花草树木是活的,给他指路的时候。”

  “我毛骨悚然,因为,我发现他不是在讲故事,也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对那些认为那些花草树木是活的,甚至……”

  可话还没说完,带着众人转了下的谷小民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索菲亚。

  瞬间,索菲亚的没了后文。

  作为心理学博士的她,眼睛里的惊恐,开始疯狂闪烁。

  陈昂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只是也没多想,随口问道:

  “谷叔,怎么不走了?”

  谷小民笑着回道:

  “容易起火的点,都看了,没事,要去下一片山了,我这个护林员,一个人要巡上万亩山呢。”

  “还有,这位外国美女,怎么总是盯着我瞧,都把我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佩服谷叔叔,能一个人巡上万亩的山,很了不起。”眼神里面,惊恐闪烁的索菲亚,赶忙解释。

  “嗯?”谷小民微微皱眉:

  “我刚才说自己要巡上万亩的山,这位外国美女,可是你已经看了我很久了啊!”

  此话一出,索菲亚自己都愣了愣。

  她没想到,自己会先露破绽。

  还好这时暴躁的黄艺涛,已经不满的开始插话:

  “今天的事件任务,就是你。”

  “不看你,还能看谁。”

  “你到底想要我们干嘛啊。”

  被这一打岔,谷小民也转移了注意力,只是摇了摇头道:

  “真没有要干的事。”

  “但你们来都来了,我一个人巡山也挺无聊的,你们就陪我我巡山吧。”

  “那感情好,我正想看看,华国的护林员,是怎么巡山的。”金惠研立即表态。

  其他向往成员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就跟着谷小民,开始原路返回。

  而后,骑摩托的骑摩托,骑电动车的骑电动车,跟着谷小民的车,前往了下一片需要巡的山。

  可刚进入那片山,所有的向往成员都是眼前一亮。

  急性子黄艺涛看着眼前的景象,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谷叔啊,你怎么还瞒呢?”

  “这山里面,还有这样的连片的建筑,是不是住了人,这指定有事。”

  “你就别瞒着我了,快说,有什么事,我一定能帮你解决。”

  闻言,谷小民摇了摇头,主动打开建筑的门道:

  “哪里住了人。”

  “几十年前,我还年轻的时候,安阳镇就是一片大林场。”

  “当时这里还有个伐木场,这些建筑,是伐木公司建在这,方便休息和对接。”

  “现在哪还有人,就我这个巡山的,有时候巡山巡累了,就在这歇歇脚。”

  此话一出,陈昂当即眼前一亮,他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伐木场?您年轻的时候?”

  “谷叔,您年轻的时候,是伐木工?”

  “嗯”,谷小民点了点头:

  “是当过伐木工,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国家禁止伐木后,伐木场撤了,伐木工们自然也就散了。”

  “就这啊。”黄艺涛顿时没了兴趣,又开始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

  而陈昂却嗅出了这其中不寻常的气息。

  谷小民说的是国家禁止伐木后,伐木场撤了,伐木工也就散了。

  可他曾经就是一个伐木工。

  他为什么没‘散’呢?

  “这里面肯定藏着事!”陈昂内心一声低语,而后便看向了在场最懂心理的索菲亚。

  却发现索菲亚也正看着他。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后,心照不宣的都开始打量这片伐木场遗迹。

  而凭借着丰富的犯罪经验,同样察觉到不对劲的安迪,直接开口:

  “我能看看这些建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