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

  顾砚白倚在墙壁上。

  指尖一根香烟。

  他身上只着黑色西裤,白衬衣,在经历过情事后并未束进皮带,就很随意地散着,但仍能看出精实的线条,一整个利落地斜倚着,仰头缓缓吞云吐雾。

  半晌,他轻呵一声。

  知秋的拒绝还是让他受伤了。

  不过情理之中。

  但这些年了,她真的没有改变,还跟以前那样不知委婉,还是那样直来直去的,大概是因为家境吧,她也不需要用心机,她几乎是可以得到一切的。

  男人的殷勤。

  女人的献媚。

  她掌握着星耀,想要什么漂亮的男男女女都有,但他坚信知秋是洁身自好的,有过男朋友但都是认真谈的对象,她在床上还是趋于保守,不像他疯狂地浪了八年。

  那八年真的对不起她。

  可是他还是想要她啊。

  但是知秋不想要他,只想跟他玩一玩。

  男人黑眸深邃,他不想的,但他是真的很想要得到知秋,哪怕是用尽各种手段。他掉头看看门板,转身从安全梯下楼。

  他只能上激烈手段了!

  ……

  两月后,金融危机。

  全球市场一片低迷。

  京市亦不例外。

  这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袭卷了各行各业,娱乐圈更是首当其冲,人们疲于奔命没有心情娱乐,星耀恰好又在转型阶段,受的波及巨大,特别是一项前期20亿的影视城项目受到很大冲击,后期还有30亿的投入,股东们各持己见,很大的声量不看好,建议及时止损。

  但是那20亿投入就打水漂了。

  知秋不是很想放弃。

  一定还有办法。

  要知道20亿的现金流对于一家公司来说,是多么宝贵的资产,说放弃就放弃,她也没有办法交代,即使她持有大半股份,很头疼啊。

  星耀总裁室。

  知秋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指尖一根细烟。

  她不抽烟的,但实在心烦。

  邱秘书进来汇报工作,一进来就见着上司摊着的样子,不由得拿掉香烟,小声警告:“叶总交代过不让您吸烟。”

  知秋无奈:“有点心烦,想点一根。”

  邱秘书坚持:“那也不能吸烟。”

  知秋笑笑。

  ……

  不能吸烟,不能喝大酒。

  知秋去了健身房挥汗如雨。

  两小时后,她换了衣裳回家,等到公寓里已经差不多九点,她有心思一直沉浸在工作的思绪里,等到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才恍然发现里头还有一个人。

  ——是顾砚白。

  入夜了,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俊美又很矜持。

  两人目光在电梯壁的镜子里交汇。

  男人眸色幽深,大约隔了五秒的样子,他轻声开口:“下班?”

  知秋提着公事包,清了清喉咙:“是。”

  顾砚白:“不去社交?不去酒吧喝一杯?”

  知秋拎拎手上的公事包:“加班。”

  两人谈话很简短,像是在谈天气,顾砚白了解地点头:“是,金融危机了,大家都没有心情……知秋,最近谈男朋友了吗?我是说相亲。”

  知秋一震。

  自打上次她拒绝后,顾砚白几乎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哪怕是住在同一幢楼,两个月她一次没碰见过他,她甚至怀疑他搬走了,但是没有,他还好好地住着呢。

  知秋轻嗯一声——

  “没有。”

  “也不着急。”

  “你呢,谈几个女朋友了?”

  ……

  话音落。

  上方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半晌,男人嗓音性感低沉:“知秋,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饥不择食吗?或许在你心里,那两个月相处不算什么,只是想跟我玩一玩,但我是认真的,以结婚前提跟你相处的,你说除了我,还有谁愿意那么侍候你?”

  好的时候,他确实照顾周到,有时候还帮她洗脚。

  每根脚趾都清洁到了。

  男人乐此不疲。

  知秋的脸蛋薄红,但还是强装镇定,就是不再与他说话了。

  男人则是目光深深。

  看着镜子里的她。

  他在等,等她开口。

  只要她开口邀请他,说一句顾砚白,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他想,他马上就会投降。

  提前结束计划。

  但那就不是他的知秋了。

  很快,就到了他的楼层,他走出去的时候亦只是轻点了下头,很矜持很疏离,像是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明明被公事弄得焦头烂额的,但知秋心里还是微微刺痛。

  ——是她的整个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