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又在闲来垂钓 第194章 克莱蒂亚狂想曲45

小说:快穿:万人迷又在闲来垂钓 作者:御前刺客 更新时间:2025-08-22 06:16:5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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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兰德尔相比,遗朱要想的就多了,在准备收拾行李从柏歇斯街回豆蔻庄园时,他开始复盘昨天对兰德尔的单方面炮轰。

  他吵架动怒了。

  但对兰德尔这种人他不应该动怒,因为完全是在浪费情绪。

  兰德尔很会给人种印象根蒂,连遗朱也一度认为他这样体面的人,不会毫无原则地就施用强迫手段。

  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在兰德尔有机会绝对掌控的空间,他会铺天盖地地设置好捕兽夹,蛰伏着静候时机。

  或许他不应该在明面上违逆兰德尔,或许阳奉阴违更合适一些,毕竟他这个哥哥,虽然不好蒙蔽,却意外地好说话——除了非要握紧他这枚棋,不肯把他当做弃兵。

  这样衡量下来,最好的逃跑时机,就是去利肯的行程开始的那一刻。

  在这之前,他要和兰德尔相安无事。

  于是遗朱准备将那封还剩下一句话的保证书收起来,他把行李箱踢到窗帘后,开了房门。

  没成想,他和兰德尔撞上视线。

  “我冲动了。”

  “是我的错。”

  两条截然不同的声线绞在一起,兄弟俩最默契的时刻不过于此。

  “我带你去百货准备些行头,威尔大学有开学典礼之前的夏令营,需要提前去,你还可以和谢尔曼同行。”兰德尔伸出手来,带一点试探,“走吧,如果你不愿意坐车,那就步行去。”

  果不其然,虽然低头,但不更弦易辙。

  遗朱动容只在神情上。

  他心里五味杂陈,甚至有些蔑弃。实话实说,他到现在也不明白兰德尔在执着什么。

  做事功利性这样鲜明的人,不可能毫无缘由地为他费上这么大一笔钱。

  到底在图什么?

  -

  败家的主战场没选在百货,遗朱选了手工坊连片的格瑞斯大街,他让兰德尔填支票簿,乱买了一堆价格高昂的衣物、饰品和帽子。

  兰德尔的后座被塞满了,连半个人的容留空间都没有,遗朱手里抱着一束手工坊送的塔伊夫玫瑰,也全塞到兰德尔怀里。

  他不讲理地说:“以后我不在家,这些所有的事情都要你自己做。”

  穿咖色薄风衣的男人,眼神从花丛中望出来,脚步迟了一拍,应声道:“好。”

  遗朱故意去扯他的手,端详着上面累累的、新添的伤痕。

  作为钢琴演奏者,兰德尔的指缘经常缠着绷带,似乎缓和过一阵,似乎永远也不会愈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分明没有这样严重。

  也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兰德尔戒心太重,避开了他的触碰,让他没有看清。

  遗朱这次也不想深究,立刻丢开了他的手,真情实意地说刺挠话。

  “我真的会去利肯,四年内一次都不会回来,不会给你写信、打电话,也不会祝你圣诞快乐。”

  说是切肤之痛也不为过,兰德尔抿着唇,怀里拢着花,沉默以对。

  遗朱用的是玩笑的语气:“我会把我碰过的东西全部带走。”你不能睹物思人。

  兰德尔这才应声:“说话给自己留些余地。”

  分明在三秒钟前,他们还在牵手。

  “哥哥。”遗朱的天真里写满了残忍,“你知道我的话没有说完。”

  你就是那个余地。

  你是我学会弃兵后,舍弃的第一枚棋。

  是你教我的。

  -

  接下来的几天,遗朱在筹谋逃出生天的绝妙计划。

  第一天,他找汤姆和杰瑞,让他们去古董商行,将正脸的酒神卡梅奥卖了个好价钱。

  第三天,他专程查了绿林郡的限速规则,害怕在抵达郡交界线后被记违章,顺便知道了交通银章的妙用,立刻去办了一个。

  第六天,他准备偷偷重新涂装去普宁郡时开的那辆轿车,从银白换成黑色,再把车灯和车牌撤换掉。

  第七天,他让菲尔替他给克劳德捎去了口信,怕留下痕迹。

  ……

  兰德尔一直知道,他的弟弟对兄长没有一分一毫天然的敬畏,骨子里也没有写服从这两个字。

  这是第七天,他在给菲尔打电话。

  菲尔散漫的语调有些试探:“说真的,他不愿意去利肯,你为什么非要强求?三千多英里,即便你上任后去利肯外访,他也未必愿意见你。你也不舍得对吧?”

  兰德尔反常地有些笑意,他嘴角的弧度掀起来:“菲尔,不要多问,让他去吧。”

  菲尔仍是不可置信:“再不放走就忍不住了是吧?你也有今天。”

  兰德尔将话说的滴水不漏:“我在给他选择的机会,是留下还是去利肯,都凭他自愿。”

  “虚伪至极。”电话那端的菲尔哂笑,“那你让克莱尔和我们同行,是希望我看松一点,还是看牢一点?”

  你是愿意让他临阵逃跑,还是让他到三千里之外?

  这是兰德尔的背德情绪是否能消弭的选择题,他自己当这道题,让遗朱来做选择。

  选项一是离开这里,把他这种坏东西撇在身后,他们好几年不见,遗朱在利肯逍遥。

  选项二,是逃跑。

  兰德尔没有正面回答,把问题抛了回去:“全凭你的良心。”

  菲尔唾弃道:“谢尔曼的愿望是带克莱尔去利肯,兰德,你死心吧。”

  现在是第十三天。

  遗朱将轿车停在了瑞托机场一公里外的加油站,为了防盗,他甚至托人弄来了一张警署的牌照。

  在兰德尔的目送下,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航站楼的通道中,同行的谢尔曼和菲尔在试着进行最后一劝。

  “和我们走吧,克莱尔,去大洋彼岸。”谢尔曼挽住他的手臂,眼眶泛起了红。

  遗朱敞开怀拥抱了他,说了句:“抱歉。但是谢尔曼,我必须留在这里。”

  谢尔曼从随身行李箱里掏出来一沓纸钞,遗朱想要推拒,却被谢尔曼劝住了。

  “你一定留着这些,我们专程去兑换了新编号的纸钞,你有用的时候可以救急,不会受人监视。”

  一旁的菲尔承诺道:“克莱尔,如果你仍坚持要离开,我会在开学典礼之前隐瞒好你的行踪。如果兰德尔想要探查你的消息,我会尽量替你掩盖。”

  遗朱垂下眼,对他们的善意无以为报,他说道:“谢谢,你们保重。”

  这注定是诀别,如果留恋丛生,只会让人难扼痛苦。

  谢尔曼在流泪。

  当初带他摆脱修斯,对他表示“跟我走”的克莱尔,这次却没有和他走。

  -

  兰德尔并没有在瑞托机场久留,他回到了柏歇斯街,耳边萦绕着菲尔诅咒一般的话。

  “兰德,你死心吧。”

  死心?

  兰德尔看缺少陪伴的谢尔曼才是该死心的那个。

  他手中摩挲着怀特赎回的酒神卡梅奥,眼神平直地注视着桌上编号清晰的交通银章复印件,还有一张黑色轿车的照片。

  这对不耻的兄弟都已经获得了克莱尔的祝福。

  我凭什么,不能获得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