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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行。”

  宁沁立刻否决宋明方的提议,让薄烯廷客串角色。

  “我对象可是霸总!”

  开玩笑,薄氏集团的继承人。

  他的马甲要是掉了,那距离自己这个闫氏真千金掉马不就也是眼皮子跟前的事了?

  宋明方不死心,“哎呀,他都上过综艺了,陪你客串一下怎么了?就是十几秒的事……出场镜头最多不到三十秒!”

  宁沁可不会替薄烯廷应承。

  她迟疑了好一会,终于选择“人情世故”一下:“我替你问问。”

  多的宁沁做不了主。

  “就等你这句话呢!”宋明方松了口气。

  小姑娘可真不好说话。

  宁沁去找尤萌要来手机,给薄烯廷打了个电话。

  薄烯廷一听要让他客串宁沁在电影里的心上人,干脆答应了。

  原本准备了一堆说辞的宁沁:“……”

  好么,腹稿白打。

  薄烯廷:“我会把合同和要求都发给宋明方,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宁沁:“行!”

  宋明方一听说薄烯廷答应出席,连日来的满面愁云惨雾终于散去,那副明媚的样子真是判若两导,连跟群演说话都和蔼了许多。

  搞得大家比之前更战战兢兢了,生怕没做好工作再挨训。

  宋明方这边是跟薄氏集团的律师接洽的。

  薄烯廷出演电影算是商务活动,必须要走正规的商业合同,且定好了在宁沁杀青戏那天出演最后一幕。

  反正不管那边提了什么要求,宋明方几乎都答应了。

  吕副导看着近乎苛责的条款,无奈道:“这合同,比顶流男星还苛刻细节呢,您居然都答应了?”

  “又不是啥原则问题,不过是要配合点时间卡点儿。片酬也没多要!已经算友情赞助了!”

  宋明方找到了命定“男三号”,这种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就算只出场那么一会儿,也势必得成为高光时刻,点亮“祝无忧”的一生。

  “相信我的眼光,他和祝无忧的化学反应,一定能够点亮祝无忧的一生!”

  吕副导这次没法强行夸,只能讪讪陪笑。

  一个非职业演员,真能演出“高光时刻”么?

  吕副导心怀疑问。

  想来探班的不止薄烯廷,还有闫家的几位。

  宁沁刚刚回家,这就十天半个月、甚至可能更长时间见不着,郗玉华想孩子想得厉害。

  茶几上摆着宁沁的场次拍摄安排,一沓不厚的A4纸都让老两口翻来覆去看得卷边儿了。

  “依我看,咱就去探班!”闫子诚一拍大腿,说道:“这不是有个杀青戏吗?到时候咱们都去看!正好孩子出剧组了,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郗玉华一听可行,赞同道:“好。把咱爸妈叫上。”

  闫子诚也是这个意思。

  前段时间,闫建业和朱芳可委屈了。

  郗重光那老家伙沾了会武术的光,早早跟沁沁那丫头比划上了,先培养了一波感情,刷了存在感。

  两个老人家也盼着孙女儿呢!

  这么多年光享受三个秃小子的孝敬,闫漪虽然在跟前,但到底是隔着的,两个老人家做不到心无芥蒂。

  好不容易亲孙女儿找回来了,看都没看上一眼就进剧组了,搁谁不难受?

  听说过几天要一起去探班,闫建业难得夸奖儿子,“知趣了!”

  闫漪也在家人群里收到了消息,得知过几天宁沁的戏份拍完,会先一步杀青。

  届时,薄烯廷也会过去。

  她想了想,拨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电话号码。

  “喂?”电话里的声音苍老了不止一点,浑然没了一个二十出头姑**明媚娇美。

  闫漪:“安佳宜,想毁掉宁沁吗?”

  对面顿了一下,安佳宜沉声问道:“你是谁?”

  闫漪:“我是闫家的假千金,曾经的宁沁。”

  片刻后,安佳宜道:“我要见面聊。”

  闫漪:“可以。”

  二人约定好见面地点,闫漪抿了抿唇。

  宁沁,我绝不会罢休的。

  ……

  宁沁的第一部电影拍摄的太过顺利,半个月的时间,女三号的戏份就结束了。

  最后一场戏,宋明方没有依照拍摄杀青戏的惯例,弄简单好过的。

  而是卡在了宁沁牺牲,濒死之际看到自己此前的心上人,上一代“无声”的那场里。

  宁沁看到这个安排时,有些无语。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薄烯廷的意思?”宁沁反问。

  “不重要。”宋明方顾左右而言他,“你好好表现就行了。”

  他神秘兮兮道:“今天有很多人来探班,别让我丢人。”

  主要是那也丢宁沁的人。

  宁沁:“……你跟我这么不见外了吗?”

  果然,每当这种时候,宁沁就很想跟导演刚一刚。

  算了,就是照顾第一次拍戏的薄烯廷,宁沁也不能搞事情。

  她收拾好妆造,盯着对面的化妆间,问尤萌:“你确定他已经来了?”

  “来了,沁姐。我亲自看着薄总进的对面的化妆间。”

  尤萌把场次和时间又确认了一下,认真道:“是宋导说了,在拍摄之前,不许你们碰面。”

  反正薄总没台词,只是露面。

  大部分的戏份,都在宁沁的“祝无忧”身上。

  宁沁叹了口气,“行叭。”

  宋导是为了呈现出最好的效果,能一次性过,所以才这么做的。

  片场内,吕副导打板子。

  “宁沁杀青戏,准备,开拍!”

  逃跑路上,祝无忧拖着重伤的身躯,她漂亮的大波浪已经散落得不成样子,额鬓的碎发凌乱地黏腻在脸颊上,甚至没时间捋一下。

  就在她奔跑的路上,猛然被车子撞倒,身后的追兵已然要追上来。

  她顾不得已经跑丢的一只高跟鞋,急中生智,将情报藏到了车拍牌照后,随即对着身后的追兵就是几枪。

  就在祝无忧滚落车底,翻身准备继续逃跑的时候,只觉后背一痛。

  她中弹了。

  随即便是追击的枪声,子弹颗颗入肉锥心,痛得令人绝望。

  祝无忧知道,她再也无法走出这条黑暗的小巷。

  幽暗的黑夜里,前方漆黑的路蓦然被照亮。

  她通身的痛楚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迎着光明,逆光走来一个穿着披风、带着绅士帽的高大男人。

  他光亮的皮鞋停在祝无忧的身前,祝无忧也抬起头来。

  男人蹲下身,如墨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随即展颜一笑。

  这一刻,祝无忧变成了宁沁。

  她看到英俊冷冽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民国西装,套着高档大衣,那样贵气逼人。

  是一直令她心动的模样。

  是薄烯廷。

  宁沁不自觉地展颜微笑。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