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韩希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嘶——”

  肖长老和周凌云同时倒抽一口凉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这小子刚才不是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吗?

  怎么突然又生龙活虎了?

  可韩希根本没理会他们,而是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谁讨价还价。

  “大哥,别装睡了行不行?”

  韩希咬着牙,神识沉入丹田,盯着那只懒洋洋的饕餮,心里急得直跳脚。

  “再不出手,我可真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饕餮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了个身,继续舔爪子,一副“关我屁事”的模样。

  韩希额头青筋直跳,心里暗骂这畜生真是大爷脾气,但现在有求于“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忽悠。

  “你看啊,我要是输了,以后谁给你找吃的?”

  韩希循循善诱。

  “再说了,我要是被揍得太惨,以后哪还有脸去给你搜罗好东西?你总不能天天啃我丹田里的那点存货吧?”

  饕餮耳朵动了动,似乎有点动摇,但还是没动弹。

  韩希见状,立刻加码:“这样!只要你这次帮我,回头我直接带你去丹房仓库,让你吃个够!怎么样?”

  饕餮终于睁开一只眼,斜睨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最好别骗我。”

  韩希立马拍胸脯保证:“骗你是狗!”

  饕餮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

  “轰!”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凶煞之气骤然爆发!

  韩希周身血雾翻涌,背后那道饕餮虚影越发凝实,狰狞的兽首、锋利的獠牙、猩红的双眼,几乎要化为实质!

  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空气仿佛被这股威压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肖长老脸色骤变,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而周凌云更是如临大敌,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小子体内到底藏了什么怪物?!”

  韩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这才有空抬眼环顾四周。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自己给逗乐了。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齐刷刷地盯着他。

  “咳咳……”

  韩希干笑两声,转头看向肖长老,故作轻松地活动了下肩膀。

  “那什么……长老,我觉得我还能再打会儿?”

  肖长老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花白的胡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他盯着韩希周身翻涌的血雾,又瞥了眼那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凶兽虚影,心里直骂娘。

  这他娘叫“还能打”?

  这分明是要把整个擂台都拆了的架势!

  更让肖长老心惊的是,以他的阅历,居然完全认不出这功法的来路。

  血炼宗历代典籍里记载的秘术,哪有这种凶煞滔天的路数?

  这小子该不会是偷学了什么魔道禁术吧?

  “韩希!”

  肖长老终于绷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压低声音厉声质问:“老实交代,你这邪门功法到底从哪学来的?”

  韩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他当然不可能说实话,难道要告诉长老自己丹田里养了头饕餮?

  怕不是当场就要被当成夺舍的老怪物给镇压了。

  电光火石间,韩希突然灵机一动。

  他故作神秘地竖起食指,缓缓指向天空,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肖长老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晴空万里,连片云彩都没有。

  正纳闷时,就听见韩希用刻意拖长的语调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你!”

  肖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

  这混小子分明是在耍他!

  可眼下众目睽睽,他又不好继续追问,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韩希。

  韩希挠了挠头,看着肖长老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心里直打鼓。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套说辞糊弄不过去,赶紧转移话题:“那个……长老啊,您看这比武还能继续不?”

  肖长老眯着眼睛,目光在韩希身上来回扫视。

  这小子现在浑身冒着血雾,背后还飘着个狰狞的凶兽虚影,怎么看都不正常。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摸清他底细的好机会吗?

  “哼!”

  肖长老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袖子一甩。

  “继续就继续,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话音未落,肖长老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升到半空,居高临下地盯着擂台。

  他那双老眼精 光四射,恨不得把韩希里里外外都看个透彻。

  “比武继续!”

  随着肖长老一声令下,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擂台另一边,周凌云的情况可不太妙。

  他死死攥着太刀,可手掌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衫早就湿透了。

  “开什么玩笑……”

  周凌云在心里暗骂。刚才明明已经把韩希打得爬不起来了,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这样?

  那恐怖的威压像座大山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光是站着都觉得双腿发软。

  更糟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刀法现在完全施展不开,手臂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最让他心惊的是,韩希背后那道虚影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还打个屁啊……”周凌云绝望地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爆发一场惊天大战时,韩希却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先是低头在擂台上东张西望,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擂台边缘,蹲在地上仔细研究起来。

  “找到了!”韩希兴奋地指着地上那滩黑乎乎的污渍。

  这正是之前周凌云用来阴他的异臭丸留下的痕迹,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老饕啊,你看这个……”

  韩希搓着手,露出灿烂的笑容,在心里跟饕餮商量。

  “要不你帮我把这玩意解决了?以后他们再扔这破丸子,咱们就不怕了!”

  丹田里的饕餮差点没气晕过去。

  它堂堂上古凶兽,借力量给这小子是为了大杀四方,结果这货居然想让它吃**?!

  饕餮气得浑身鳞片都炸起来了,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通红。

  “吼——!”

  只见韩希背后那道凝实的饕餮虚影突然暴怒,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咬住了韩希的脑袋!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韩希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虚影,可惜完全没用。

  饕餮像是发泄怒火似的,叼着他的脑袋左右甩动,锋利的牙齿在韩希头上磨得嘎吱作响。

  观众们全都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韩师兄,怎么突然就被自己的功法反噬了?

  几个女弟子捂着嘴惊呼:“韩师兄的脑袋要被咬掉了!”

  就在这混乱之际,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饕餮虚影突然大嘴一张,直接把韩希整个人吞了进去!

  浓稠的血雾瞬间将那片区域完全笼罩,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挣扎。

  “这……这……”肖长老在半空中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头回见到这么诡异的功法反噬。

  而此时的周凌云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握刀的手突然不抖了。

  看着被血雾包裹的韩希,周凌云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难道说……”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