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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切血腥隐在爽朗慈祥的笑容背后的谢父,等叶绒探病离开之后,就直接把一众心腹手下,招进了房间彻谈……

  对此,叶绒毫不知情,她只知道——

  因着她给出去的那些食物,偌大的洛阳城,肉眼可见的活了。

  当王悦妍随着兄长,乘车来到洛阳城时,透过车帷,看着外面一众虽面容消瘦,但衣着整洁,精气神十足的百姓们,她抿了抿唇。

  “谢太守治下手段真厉害。”

  与她同行,骑着骏**王坤说出了她内心的感慨。

  “阿妹,你以后有福了。”

  听到他的恭贺,王悦妍垂下了眼睑,“阿兄,慎言。”

  虽然他们此番前来,是为结两姓之好,但此事尚未盖棺定论,他们还是低调一些好。

  听出妹妹语气中的谨慎,王坤嗤笑一声。

  两家有共识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变数?

  “阿妹放心便是。”

  马上的青年狂放道:“退一万步来说,谢家放眼整个天下,哪儿还能找到,比我们王家更好的姻亲?!”

  事实证明,有时候有些话,当真不能说的太满,不然——

  打脸会来得很快!

  当然,这一切叶绒并不知道。

  叶绒是在王家兄妹,拿着帖子上门拜访时,才知道——

  谢家未来的女主子,将要登门与其兄长,在谢府借住一段时间。

  对上谢阔默不作声看来的视线,正在吃饭的谢父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为自己弱弱辩解。

  “这是去年我和王兄商量好的事情。”

  王家兄妹此番前来,一来是为了祭祖,二来也是为了方便两家暗地里相看一下。

  毕竟是他谢家继承人的亲事,谢府未来主母事关谢家传承,他不亲自掌眼,看上一看,放不下心。

  当然,这是他之前的想法,现在嘛——

  他只希望未来亲家,不是那种喜欢挑刺儿的。

  想到这里,谢父默默看向正在和清炖小羊排,做斗争的叶绒。

  只见——

  叶绒听到管家禀报,贵客到访。

  看管家有些为难的面色,叶绒瞬间意识到来人是谁。

  旋即,叶绒看了看眼前这桌特意为谢家父子二人准备的清淡菜色。

  叶绒:“……”

  只能说,王家人真会挑时候来。

  这么想着,叶绒看看身旁坐着的男人,又看看拱手报信的谢管家。

  她颇有些无措道:“现在让厨房那边,重新准备一顿午食,给人接风洗尘,还来得及吗?”

  看着没有一点紧迫感不说,人还不在状态的叶绒,谢阔:“……”

  他时常怀疑,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她身上得到了太多好处,以至于他面对她,每一次都硬气不起来的缘故,所以——

  他的话,在她这里,没有什么威慑力。

  以至于,她总把他们之间的约定,抛之脑后。

  想到这里,谢阔莫名觉得有些头疼,但还是那句话——

  他对着身旁人儿,没有能硬气起来的底气。

  而且姑娘家的,打又不能打,骂也不能骂,还不能冷待,所以……

  他除了忍着憋屈,还能怎么办呢?

  “你们继续吃吧,不用管,我去待客。”

  最终,谢阔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净,一切等明年再说。

  看他唇瓣开合间,露出来的森白牙齿,叶绒:“……”

  她莫名打了个激灵。

  猫猫疑惑.jpg

  是否有哪里不对劲?

  谢父看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道:“王家人习惯了不吃午食,所以不用等他们,我们接着吃我们的。”

  叶绒听到他这番话,一脸惊讶。

  “这年头,还有人不吃午餐?”

  正喝着寡淡的羊肉汤,企图先混个水饱,方便等会儿去厨房吃点带味儿东西的谢父:“……”

  谢父喝汤的动作一顿。

  这年头,一日两餐才是常态,他们之所以一日三餐,是因为他常年带兵打仗,需要时刻保持充沛精力,而时常加餐,久而久之习惯了的缘故。

  再加上,他发现这样培养出来的精兵,更加骁勇善战,才为长远计,忍着对粮饷的心疼,敲定了一日三餐这件事情的。

  孰料,到她嘴里,一日三餐才是常态。

  这可真是——

  谢父看着自家未来儿媳妇,想到他前些年,为了手下精兵的口粮,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扎心的谢父沉默好半响,才勉强想出了一个为自己挽尊的理由。

  “京都近些年来以瘦为美,故而他们食的少些。”

  叶绒:“……”

  好吧,他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虽然但是——

  只要想到有人为了减肥,宁愿忍饥挨饿,并把自己饿到习以为常,一日两餐,叶绒还是深觉佩服。

  她实习时遇到的那几个天天嚷嚷着减肥的姐姐们,要是有这毅力的话,怕是早就瘦到理想状态了。

  喜欢美食的叶绒一向觉得,每一个为了减肥付出了节食努力的人,都是狠人。

  但直到晚饭时分,见到款款而来的王家女,看她莲步轻移,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病如西子的即视感的模样,叶绒才发现,自己用错了形容词。

  都已经瘦到这种程度了,随便来阵风都能把人吹走了,还减肥什么的,这已经不是狠字头上加一点就能形容能出来的了。

  眼见竹竿兄妹……啊、不,口误。

  叶绒在心里默默纠正自己的措词。

  眼见王家兄妹,斯文有礼的拱手福身,异口同声对在主位上坐着的谢父见礼,叶绒回想到她刚来谢府时,与谢父初次见面时,那不伦不类的礼仪,莫名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就……

  也许,她应该重新进修一下自己的礼仪了,好好恶补下古代人文礼仪知识?

  就在叶绒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辛苦一下的时候,与上座二人见完礼之后,王悦妍边听兄长与谢家父子二人寒暄,边把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到了叶绒身上。

  看着在谢家少主旁边坐着,姿态闲适表情放松的叶绒,王悦妍眉头不自觉拧了拧。

  预料之外的坏情况发生了。

  但——

  此人是哪个世家的嫡女?

  她为何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