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邀请你参加,给王家兄妹的接风洗尘宴,然后呢?”

  “我当时忙着处理怀县的事情,顺口就拒绝了。”

  叶绒听到这话,不死心追问细节。

  “你总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判断两家的亲事黄了吧?”

  看她执拗的模样,叶小绒眼中浮现一抹明晃晃的同情。

  “你也知道,我当时刚来谢府没多久,有很多事情拿不准,恰巧当时谢师傅在旁边,于是我就询问了一下他,那王家兄妹二人是何人,同府上有什么渊源?”

  说到这里,叶小绒抿了抿唇。

  她当时本来想着,她人虽然到不了,但既然人帖子都递过来了,她自然是要备上一份礼物的。

  她询问谢师傅这话,本意是想借此判断一下自己该备什么礼物比较合适,那曾想竟得到了一出乎意料的回答。

  事实上,若非是因为男人之后的回答的话,她也不会那么肯定,叶绒这局赌输了。

  “之后我便听谢师傅说,王谢两家立场不同,各有其主,他说那京都王家,是他们日后定然会对上的一方势力,让我不用在意那兄妹二人。”

  也是因为听了男人这话,她才没有把那即将来洛阳祭祖的兄妹二人放在眼里,径直把这件事情给忽略过去了,哪曾想今日竟会爆出这么大一个雷!

  叶小绒想到这里,悔之晚矣。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浪费一些时间,答应去参加特地那二人准备的宴席,全当是打探敌情了。

  叶绒:“……”

  看人神情恍惚的模样,叶小绒想了想,又在她心头插了一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王家兄妹二人年前曾递了帖子,想来府上拜访,但当时谢大人忙着点兵将出征,我和谢师傅两人各自忙着手头上的事情,压根抽不出闲工夫招待他们,谢大人得知他们二人想来府上拜访,想都不想就直接把他们给拒之门外了。”

  “你说,两家当真有意向结亲的话,他会这么做吗?”

  “呜……”

  是谁破防了不用说!

  叶绒强忍心头哽咽,不死心的挣扎着做最后的确认。

  “你知道那王家兄妹二人现在在哪里吗?他们是否还在洛阳?”

  她想去拜访他们,打听确认一下。

  叶小绒:“……”

  这还真是涉及了她知识的盲区。

  确认那两人是无关紧要的人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同他们有关的信息了。

  毕竟,她每天为了学习,要付出大量的精力,哪有闲工夫浪费到外人身上啊!

  虽然但是——

  “你如果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件事情真假的话,我觉得与其找他们本人,不如明日去谢大人那里问上一番,看看王谢两家是否有婚约。”

  叶小绒说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内心几乎是肯定的。

  她看着身边少女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但我觉得你还是提前做好认输的心理准备比较好。”

  叶绒:“……”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心理准备能没做好吗?

  叶绒恍恍惚惚飘到了房梁上。

  “别打扰我,让我静静,你先休息吧。”

  嘤嘤嘤……

  十有八九赢的局面,整成了十有八九输的结局,这两者之间差别太大了,她需要冷静冷静。

  叶小绒看着她飘忽的背影,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最终只吐出了一句无力的安慰。

  “你看开点。”

  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晚了,还不如看开点儿,坦然接受呢!

  叶绒:“……”

  她看不看啊摔!

  叶绒在房梁上吹着冷风,冷静了一夜,熬出一双熊猫眼之后,最终领悟了一个道理。

  小赌伤心,大赌伤身,赌博违法不可取!

  那既然都违法了,她在此基础上违约应该也算不了什么吧?

  虽说她和人击掌为盟了,但她也没说过她是君子啊!

  正所谓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既然这样,那赌约就不做数!

  “你想反悔?”

  看人思考了一晚上,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叶小绒不是一般的无语。

  “你要知道,反悔不仅要给出合乎情理的能让人接受的理由,更是要付出让人满意的代价的。你想好用来反悔的理由,以及准备付出的代价了吗?”

  “嘎……”

  叶绒一脸懵逼看着在梳妆台前坐着收拾的叶小绒。

  这点她还真没想到!

  四目相对,叶小绒震惊。

  “难不成你觉得,谢师傅会平白无故就让你反悔吗?”

  叶绒:“……”

  她抬手挠了挠脑袋,声音难得有些迟疑的开口,“那我都决定反悔耍赖了,他还有什么法子,能逼迫我,让我老实履行赌约啊?”

  叶绒说这话时,满脸不解。

  要知道,论起威逼利诱来,她身上一没有什么能让人抓着威胁的把柄,二来嘛有拼夕夕在手,向来都是她利诱别人的。

  她反悔,除了要遭受自己良心上的谴责,以及要厚着脸皮接受男人言语行为的谴责以外,还有什么?

  叶绒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叶小绒:“……”

  敢情她给人送的那些,当做拜师礼的兵书,她自己是一眼都没有看啊!

  讲真,她但凡有认真仔细看过一遍兵书或者《素问》之类,她当做拜师礼送出去的讲谋略的书籍,今天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看叶绒这般自信,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被威胁到妥协的样子,叶小绒想了想,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来自外界的毒打什么的,她该给她分析的,已经分析过了,再多的她也帮助不了她了,这就让她日后慢慢品会吧!

  问就是她也有心无力!

  毕竟论计谋心机,她是完全玩不过给她传道授业的师长们的。

  叶绒看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所思所想都已经表现在脸上,完全被她get到了,她当即挑眉。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觉得我该信吗?”

  叶绒:“那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字刚出口,叶绒直接伸手给自己的嘴巴来了一下子。

  赌博害人违法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