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哪里?你说,我改。”

  男人用最硬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语。

  叶绒:“……我喜欢年轻点的。”

  对上男人僵硬的面容,叶绒小心翼翼的补充,“这样更有共同语言。”

  谢阔:“……年纪大点的,更会疼人。”

  叶绒闻言,拼命摇头,死命拽着这一点不放。

  问就是咬死了,她喜欢年轻的。

  男人跟着僵持了一会,然后状似无奈叹了口气。

  他本来还想着,他都快到而立之年了,该蓄胡须了来着呢!

  这样一来更有威严感不说,留一把美须,看起来也更有男人味儿。

  不过……

  虽然胡子很重要,但没娶到手的老婆更香啊!

  既然她这么说的话,那他就只能忍痛放弃这一喜好了。

  “我略懂些女子化妆之术,不介意以后见你的时候,略施薄粉,更显得年轻一些,怎么样?”

  叶绒:“……”

  这下轮到她无语了。

  万万没想到,便宜叔叔,为了娶老婆,竟然能拼到这种程度,她脑袋卡壳,好半天发不出声来。

  该说不说,为了能娶到媳妇,卑微到这种程度的古代达官贵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呢!

  倘若不是她目标坚定,一定要走完剧情,回家的话,就冲他这一点,她倒也不是不能和他谈一谈。

  想到此,叶绒深吸了一口气,“万叔叔倒也不必如此。”

  她很是委婉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看她一副准备长篇大论,说些没什么卵用的废话的模样,一回生二回熟的男人,面不改色,直接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就让人上门去你家提亲。”

  谢阔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言辞间没有一点老牛吃嫩草的羞愧心。

  叶绒扯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假假的笑容。

  “这不太好吧,你和我大伯是兄弟,按辈分来说,我父亲见了你,还得喊一声兄长呢!”

  对着弟弟求娶人家女儿什么的?

  不得不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竟然能连这种话语,都组织的出来。

  当然,更厉害的还得是,听了她的话之后,脸皮厚到一定程度,这时候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

  不是——

  做人怎么能没有一点羞耻心呢?

  深知要脸娶不到老婆的男人,对少女望来的一言难尽的目光,很是坦然。

  “你如果介意这一点的话,我等会儿回去之后,就写信和你大伯绝交。”

  叶绒:“……”

  今天和人绝交,明天**脸上门,求娶人家侄女吗?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新型的作死行为。

  他有脸做,她都没眼看的那种!

  眼看人越说越荒唐,叶绒不忍直视,闭了下眼睛。

  生怕再来一句叔叔,把本就不正常的人给喊爽了,叶绒压低了声音轻吼道:“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那你想嫁给谁?”

  不答应他的求娶,她想嫁给谁?

  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娶她?

  对上男人蓦地冷下来的脸色,叶绒轻咬下唇,鼓了鼓勇气,直视他阴沉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我想嫁给谁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虽然很想再硬气的,来上那么一句,让男人别痴心妄想老牛吃嫩草,离她远点儿!

  但直觉告诉叶绒,她要是真把这话说出口了,会遇到一些不可挽回的糟糕后果。

  于是,她战术性的怂了。

  看着都快被他给吓哭了,还不肯松口的少女,谢阔收敛身上气质,面无表情扯了扯唇角,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叶绒心里一慌,连忙伸手拉住男人袖袍,“你要去哪里?”

  “你都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这边不肯松口,那我自然要去别的地方使力了。”

  听到这话,叶绒瞬间傻眼。

  不是,这咋还带强买强卖的啊?

  “那什么……”

  她仰头看着男人冷硬背影,苦口婆心劝说,“天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温柔贤惠的,活泼可爱的,各种类型,应有尽有,总有一款能让你满意的,你要不……换个人喜欢?”

  男人闻言,缓缓扭头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我不!”

  他学着她的模样,倔强道:“我就只喜欢你。”

  “叶绒,我想娶你为妻。”

  她是他认定的妻子,她是他这么多年了,唯一想娶的人。

  听出男人语气中的认真,叶绒心肝颤了颤。

  “嫁给我行不行?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叶绒:“……”

  她默默和男人拉开了些距离。

  “你喜欢我哪里?你说我改。”

  看着跟蜗牛一样,遇事恨不得缩进壳里的少女,男人恨的牙痒痒。

  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由此可见,她到底有多么的不喜欢他。

  在男人恶狠狠目光的注视下,叶绒缩了缩脖子,后退两步,又和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当然,身体上距离拉开归拉开,拽着人袖袍的手,是绝对不能放的,不然人万一跑了,一气之下,直接下山找媒婆,去叶家提亲了,那可怎么办?

  猝不及防被人一通表白,叶绒心里暗暗叫苦的同时,回忆着过往与男人相处的种种……

  不是,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喜欢她了呢?

  想到先前一直以长辈自居,那么关心爱护她,虽然抠门,对她却很大方的男人,叶绒眼帘颤了颤,内心闪过一不可思议的猜测——

  “你是不是把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与男女之间的那种喜爱弄混了啊?”

  这事听起来虽然很离谱,但发生在没谈过恋爱的童子鸡身上,倒也蛮正常的。

  毕竟,她装古人装的再怎么像,或多或少和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就含蓄方面而讲——

  她和眼前人相处的时候,因把人当成了长辈的缘故,确实是少了些蕴藉,没把男女大防看的那么严重,故而热情了些。

  眼前这人,十有八九头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热情姑娘,弄混了对她的感情!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