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凡看向夏诗雨像自己伸来的手,又抬头看看她那张精心装饰的脸,烟雾从他指间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他没有立刻去握那只手,而是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扔在了地上,用脚碾了碾。

  夏诗雨和夏诗韵是堂姐妹,虽然论样貌,夏诗雨不及夏诗韵,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夏家的基因,还真是不错啊。

  这要是和夏诗韵以后有了孩子……咳咳,现在貌似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而已,你不会这么不绅士吧?”

  夏诗韵的心里,其实挺窝火的。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主动去撩一个男人,被人这么忽视过啊。

  但在挫败感之余,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也是上来了。

  眼见纪凡只是盯着自己,却没有回应,便是再次向前靠近了几分。

  这时的纪凡,却是忽然冒出了一句:“你不认识我?”

  夏诗雨一愣?

  他什么意思啊,他很有名吗?

  他不会以为,自己这么主动,就代表了他魅力十足吧?

  好吧,夏诗雨承认,纪凡确实很吸引她,但她确实不认识他。

  夏诗雨一笑,摇了摇头:“你这人还真是有趣,我都是第一次见你,怎么会认识你呢?”

  “不认识就好。”纪凡这回答,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但也不等夏诗雨再说什么,纪凡便是继续说道:“我叫纪凡!”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手则是极其短暂地碰了碰夏诗雨的指尖,一触即分,敷衍得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显得多余。

  夏诗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如同水波般漾开,变得更加妩媚。

  她非但没有因这份冷淡而退缩,反而顺势向前又挪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暧昧不清,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与酒气的浓郁气息几乎将纪凡包裹。

  “纪凡?你还真是人如其名,不凡的很呐。”夏诗雨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像带着钩子。

  她的视线再次大胆地扫过他结实的手臂线条,最终落回他波澜不惊的脸上:“你帮白总接住服务员托盘的动作太快了,快的我逗没有看清。”

  “你平时是不是有练功啊?练的什么功夫?柔道?散打?还是……更厉害的东西?”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几乎要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人探究的神秘感:“我就喜欢身手好的男人,特别……有安全感。”

  纪凡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夏诗雨,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明明都是一个家族出来,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夏诗韵为人冷艳,面对男人都是一副能滚多远滚多远的态度。

  在看着夏诗雨?还真是烧的很啊。

  他侧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夏诗雨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

  “夏小姐过奖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被撩拨的迹象。

  “我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谈不上什么功夫,白总可是我的老板,保护她是我应该做的。”

  纪凡刻意强调了“老板”二字,将夏诗雨话中关于“安全感”的暧昧暗示轻描淡写地拨开,重新拉回到纯粹的工作关系上。

  纪凡的回答,如同一根软钉子,狠狠扎了夏诗雨一下。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随即又被更浓的兴趣取代。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有挑战性。

  他那份油盐不进的疏离感,像一层坚冰,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征服欲。

  她不信这世上有她夏诗雨拿不下的男人,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如此“有料”的男人。

  她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曼妙的曲线在月光下展露无遗,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更直接的攻势。

  这时,露台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是程欣悦。

  看到她,纪凡和夏诗雨都是一怔。

  尤其是夏诗雨,脸色变了又变。

  别忘了,她对纪凡只是兴趣,只是想要玩玩而已。

  她的终极目标是程宇轩,她是要嫁入程家的。

  若是被程欣悦误会了什么,那后期可就难办了。

  所以在看到程欣悦后,夏诗雨赶忙向旁边躲了躲,拉开了和纪凡的距离,尽可能用正常的音调,开口说道:“欣悦,好巧啊,你也出来透气?”

  “里面确实太闷了,我出来凉快一下,没想到会碰到会白氏华康药业的纪先生,正在和他聊合作的事。”

  程欣悦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穿着简约的礼服,夜风吹起她的裙摆,衬得她像一朵清冷的百合,与夏诗雨的浓艳形成鲜明对比。

  “聊合作?”她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点戏谑:“我记得纪凡虽然是药厂的股东,但只参与药品研发的事,业务上的他是不管的,你应该找若曦去聊合作才对吧?”

  夏诗雨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程欣悦竟然认识纪凡,而且听她意思,和纪凡还真熟悉。

  “哦,是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刚刚只是听夏硕说,纪先生是药厂的股东,恰好碰到,就想和他聊一下,但还没正式开聊,你就来了。”

  夏诗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极力辩解着。

  然而,听到她的话后,程欣悦却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反而是笑的更加戏谑了:“诗雨姐,你什么时候对药品行业这么感兴趣了?”

  “我记得,你只对时尚感兴趣,在辉煌药业也只是挂名股东,并不参与公司业务的事,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务上正业了?”

  说话间,程欣悦她缓步走近,高跟鞋敲击着露台的地面,每一步都像在拆穿夏诗雨拙劣的掩饰。

  夏诗雨心口一紧,程欣悦的直白让她脸颊微烫,但多年社交圈的打滚让她迅速挂上无辜的笑容:“欣悦,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很不务正业一样。”

  “我是不怎么参与公司的事,但若是有机会,自然也是希望可以帮辉煌药业找些合作机会的,所以就想和纪先生多了解一下华康药业的项目,看看有没有能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