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临门他抢亲,重生国舅爷杀疯了 第308章 病弱

小说:花轿临门他抢亲,重生国舅爷杀疯了 作者:苡澜 更新时间:2026-03-14 02:45:57 源网站:2k小说网
  ();

  天漏如针,一场雨下了三五日,檐牙终日滴落,阶前水痕难干,就连廊下石砖,都沁出了青黑色的水渍。

  姜璎哪儿也没去,就待在房里,透过窗牖可见墙角沤烂的菌子,软塌塌贴在地上。

  啊——

  这场雨再不停歇,她就要跟着菌子一起霉烂了。

  低低的幽叹消散空中。

  无人可闻。

  “姑娘。”甘棠走进屋,端上酪浆的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根短小竹筒,“少君来信。”

  姜璎拆开竹筒,里头信笺上了秘制的封蜡,需万分小心,才能完整揭开。

  这次书信很快,间隔不过两三日。

  姜璎一目十行,记下重要讯息,便让甘棠拿去烧毁。

  前几日送来的是一首藏头诗,表面赞美沿途风景,实则暗藏玄机,意在告诉姜璎,袁老夫人的钱财流向何处。

  姜璎心领神会,派手下人探查,果然如袁遗所说,袁老夫人不惜自掏腰包,也要暗助刘骏等人私自铸造铠甲、马槊。

  这一点,姜璎谁也没说,包括赵咎。

  袁遗躲得远远的,就是想独善其身,远离纷争。不管是汝南袁氏,还是袁遗自身,都禁不起折腾。

  但为了阿妹,他还是特意赶来相助。

  姜璎心有愧疚,自然不愿将他牵扯其中。这样的讯息对明惠帝有利,可对袁遗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只会让朝廷越发忌惮士族。

  不过,今日的信笺只简单说明了一些近况。

  袁遗快到盛京了。

  他不进城,直接下榻在姜璎城郊的嫁妆庄子上。

  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姜璎也早早的派人把庄子收拾干净,用荷叶熏香连着熏了好几日,茶具软垫,一应崭新,瓜果蔬菜庄子上都有,其他的她怕想不周全,干脆交给袁遗身边的仆婢。

  “女君。”香薷走进来,“沈女君回来了。”

  卫国公府的仆婢们得了消息,早早带着油纸伞去门口候着。

  明松院里,下人已经烧起炭盆火炉。

  郑氏检查过,确保无误,方才离开,临走出院门时,又想起什么,问道:“艾草用过没有?”

  婆子连连点头道:“女君放心,昨儿个奴婢用艾草把院子里里外外都熏了三遍,四郎也瞧过了。”

  这阵仗,别说孩子们,就是姜璎看着都忍不住提心吊胆。

  郑氏露出无奈的神色,“阿沈是个极好相处的,就是身子骨弱了些。”

  姜璎问道:“治不了吗?”

  郑氏摇了摇头,打从娘胎带出来的病根,哪里是想治就能治的。

  沈斯音的身体天生就比旁人弱些,从小汤药不离口,也亏得是出身书香门第,有个疼爱自己的嫡亲姨母。

  要不然,但凡长辈仆婢有些疏忽,沈斯音只怕早就夭折了,哪里活得到成亲生子?

  卫国公夫人在世时,沈斯音是赵沈两家的掌上明珠,卫国公夫人去后,她是赵言一个人的宝贝疙瘩。

  潮雨连绵不绝,雨注成帘。

  姜璎同郑氏站在大门口等候,不多时,有眼尖的仆婢道:“牛车来了!”

  雨雾中,几辆牛车缓缓而来,上面的颍川赵氏族徽十分显目。

  郑氏不自觉捏紧了手中帕子,脸上喜忧参半,既高兴沈斯音回来,又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奔波劳累。

  牛车停在门口。

  仆婢们连忙上前,把牛车周围的雨水全都阻隔在外。

  车帘挽开,露出一只苍白而美丽的手。

  细长柔美的手指轻轻搭在仆婢的手臂,女子弯腰走下车舆,微微抬眸,同郑氏对上目光。

  “阿沈!”郑氏欢喜唤道,又想起来,“哦对,那件熊皮大氅呢?快,快拿来,给阿沈披上!”

  “不用。”沈斯音轻轻摇头,身边婢子为她穿上披风。

  郑氏想拉她,又怕自己手劲太大弄疼她,忙道:“先进去,先进去。”

  沈斯音冲姜璎笑了一下,“这是阿池吧?”

  姜璎不由屏住呼吸,面前的人有种脆弱易碎的美,就算是心再硬的人,见了她也不忍大声说话。

  姜璎轻轻点了下头,唤道:“四嫂。”

  郑氏生怕沈斯音着凉,“好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

  就当几人转身进府时,骨碌碌的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传来,牛车急急停下,一个颀长身影出现在雨雾中。

  “阿慈!”

  赵言抢过下人手中的油纸伞,撑开疾步而来。

  沈斯音回头,“阿兄?”

  郑氏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偷偷摸摸翻了个白眼。

  得,还说妯娌闲聊呢。

  这么一看,又泡汤了。

  赵言三两步上了台阶,想碰妻子,伸出手的那一刻想起自己一身水汽,又把手缩了回去。

  沈斯音微微蹙眉,“阿兄,你不是宫中当值吗,怎么回来了?”

  赵言浑不在意道:“我告假了,不差这两个时辰。”

  像是知道沈斯音要说什么,他忙岔开话题,“先进去,你在牛车上肯定没怎么吃东西,我让人熬了牛肉粥,你多少吃一些。”

  郑氏看向姜璎,“我们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姜璎有点想笑,但又被她忍住了。

  因为赵言看了过来。

  “二嫂,阿池,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我先带阿慈回明松院,回头再请你们吃饭。”

  “你去吧去吧。”

  只要有沈斯音在的场合,赵言的目光永远是落在她身上。

  从小到大,从表妹到妻子。

  一直如此。

  没有半分改变。

  赵言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阿妹是他的妻子。

  是要与他相伴终身的人。

  “阿兄,我听说家里出了很多事,要不要紧?”沈斯音抬眸,柔声细语问道,“姨父呢?你没把他打死吧?”

  “没有。”赵言矢口否认,“我又不是那种喜欢动粗的人,先前在乡县,那是没办法,现在回了盛京,自然要以理服人。”

  “阿兄说得对。”沈斯音赞同地点了下头,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对待无理之人,光凭讲理可不行。”

  夫妻俩回到明松院。

  赵言给妻子脱下披风,拉着她在火炉前烤了会儿火,把身上的水汽烤干,热气腾腾的牛肉粥也送来了。

  “阿兄。”沈斯音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吃。”

  “你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吧。”

  “没什么好说的,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赵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