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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宋墨辰心中冷笑,接话道:“朕当初借兵给你时,你说得倒好,现在要反悔吗?”

  “陛下放心!我向您保证,日后契丹定当与靖垣永结盟好,互不侵犯!”耶律洪基连忙表态。

  “朕要的是,彻底臣服。”宋墨辰语气冷了下来。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文武百官纷纷起身看向耶律洪基,契丹的重臣们也拔刀相向,怒视着御座上的宋墨辰。

  耶律洪基心里清楚,如今契丹境内粮草匮乏,军械短缺,若真要开战,契丹根本不是靖垣的对手。

  “臣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耶律洪基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收起刀,然后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姿态。

  “你说。”见状,宋墨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可以带着契丹臣服于靖垣,年年朝贡,岁岁来朝,但陛下必须保证,不得干涉契丹的内部事务,不得随意调动契丹的军队,还要归还耶律昭和。”耶律洪基攥攥拳,说道。

  其实,他心里有点没底。

  虽然契丹一直在内战,但他一直留意着靖垣的情况,如今的靖垣,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宋墨辰真拒绝,他……真没有办法。

  闻言,宋墨辰却哈哈一笑,“只要契丹真心臣服,朕绝不干涉你的内部事务,也不会随意调动你的军队,但,耶律昭和,暂时不能随你们回去。”

  “你!”耶律洪基面色一变,眉头紧紧皱起。

  秦时月冷嗤一声,“大王是想反悔不成?”

  “好!”耶律洪基咬了咬牙,“契丹愿意向靖垣俯首称臣!”

  宋墨辰满意地点点头,扫了眼内侍,内侍立刻心领神会的捧着臣服书和笔墨走到耶律洪基面前。

  耶律洪基屈辱地拿起毛笔,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契丹大王的金印。

  见他做完这一切,秦时月语气缓和下来,“虽说质子暂时不能随你们离开,但本宫承诺,绝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另外,你在靖垣逗留的时日,随时可以父子相见。”

  听到这话,耶律洪基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喜色,“如此,谢过皇后娘娘。”

  “宴席继续,大王请入座吧,明日本宫会安排你们见面。”

  “是。”耶律洪基谢恩后,坐到位置上。

  只是此时的他,早已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向宋墨辰道贺,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起来。

  契丹重臣愤愤不平地凑近耶律洪基耳旁说道:“大王,靖垣人太过欺人太甚!我们怎能就这样臣服于他?不如我们连夜逃走,回到契丹整兵备战,与他们决一死战!”

  耶律洪基摇了摇头,抬眸看向高台上老谋深算的男人,苦笑一声。

  “如今契丹国力空虚,根本无力与靖垣抗衡,臣服虽然屈辱,但至少能保住契丹,待日后契丹恢复国力,再做打算不迟。”

  宋墨辰抬眼,看向北境的方向,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契丹臣服,意味着,靖垣边境会至此安稳。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敢沉溺于一时的安稳中。

  接下来,他仍需励精图治,继续推行新政,整饬吏治,鼓励农桑,让靖垣强盛,再也不用担心会受战乱之苦!

  另一头,东方苑继续带着新式农具奔走各州府,手把手向农户传授曲辕犁的使用技巧。

  工坊内捷报频传,改良后的水车大幅提升灌溉效率,南方水田不再受干旱困扰。

  ……

  三年后。

  靖垣的农户们使用曲辕犁耕地,大幅度节省人力物力,新式织布机织出来的丝绸经由远销海外。

  吏治整顿成效显著,新政推行一路畅通无阻,国库日渐充盈,契丹虽偶有异动,但见靖垣军事实力强盛,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北境安稳得以延续。

  西域诸国的使者团络绎不绝地涌入京城,除带来的珍宝,使者们还带来了本国精心挑选的美人与舞姬。

  使者们盼着能通过和亲巩固与靖垣的邦交,然而,宋墨辰和秦时月却并不在意和亲。

  宋墨辰自登基以来,后宫唯有秦时月一位皇后,更是从未有过纳妃的念头,即便朝中偶有大臣提及充盈后宫,也都被他严词驳回。

  帝后情深,早已是靖垣上下无人不晓的佳话。

  而此刻,御书房内,宋墨辰正与秦时月一同翻看各国使者递上的名录。

  “这些女子皆是各国的佼佼者,容貌才情想必都不差。”秦时月拿起一份名录,轻声说道:“若是处置不当,怕是会伤了邦国的颜面。”

  宋墨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在我心中,无人能及你分毫,这些美人我一个也不会收,你觉得该如何安置才好?”

  秦时月微微一笑,心中早有盘算,“不如挑选一些还未成婚的,有功名在身武将和清正的文臣,将这些女子指婚给他们,这样,既给了各国颜面,又能笼络人心稳固朝堂,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想得总是这般周全。”宋墨辰眼中满是赞赏,“就按你说的办,朕这就吩咐下去,让礼部牵头,仔细核查合适的人选,务必让各方都满意。”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无需多言。

  几日后,皇宫举行宫宴款待各国使者。

  舞姬们身着华服,在殿中翩翩起舞。

  使者们一边欣赏歌舞,一边留意着宋墨辰和秦时月的举动,席间,宋墨辰一直为秦时月夹菜,目光从未在舞姬身上停留过。

  “陛下也多吃些,今日这羊肉做得不错。”秦时月也拿着筷子,留给宋墨辰夹了一块。

  “好。”

  这般细致入微的呵护、情深,让各国使者暗自咋舌。

  “早就听闻靖垣帝后情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靖垣陛下对皇后的珍视,真是世间少有。”

  宫宴过半,秦时月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宋墨辰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无妨,许是今日宫宴人多,胸口有些发闷。”秦时月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笑。

  宋墨辰却不放心,当即吩咐太监,“快传太医来给皇后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