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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他不知道,但英国公想要皇后娘**命是一定的。

  陛下不在,他身负保护娘娘安全的重任,他不能眼睁睁看娘娘跳进火坑!

  “如今朝堂动荡,本宫身为皇后怎能置身事外?”秦时月眼神危险,“本宫若是不回去,等英国公彻底掌控朝政,不止本宫和陛下性命难保,靖垣的百姓也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属下誓死追随娘娘!”

  她的话瞬间让影风看透了朝局,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起来吧。”秦时月扶起他,沉吟道:“如今局势不利于我们,我们不能再按原计划赶路了,你立刻安排一下,我们乔装打扮,日夜兼程。”

  想要她的命?那她就看看,是她的命硬,还是他们的老骨头抗揍!

  “是,娘娘!”影风起身应道。

  ……

  深夜,清溪村内。

  宋墨辰正赤着上身,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擦拭身体。

  阿珠家条件简陋,此时他的面前只有一个陈旧的木盆和一个缺口的葫芦瓢。

  失忆后的这些日子,他总觉得身体里藏着一股陌生的力量,他似乎身怀武功,但他不能确定。

  清溪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一边舀水,一边沉思,一时没发现,本该如水的阿珠竟然从屋里出来了。

  她一眼便发现了正在洗澡的宋墨辰,月光下,井水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再往下是宽肩窄腰的健硕轮廓。

  阿珠只看到了一眼,忙抬手手虚虚捂住了双眼。

  只是她脸颊连带着耳尖瞬间红透,显然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宋墨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眉头一蹙,迅速拿起外衣背过身穿好,“阿珠,你怎么还没睡!?”

  他垂眸看了眼裤子,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方才想事,没将下半身的衣物褪下,否则,他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阿珠听到他的质问声,这才回过神来。

  但她不好将刚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后来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念想,溜出来却撞见这一幕的事说出来。

  “我,我……”阿珠嗓音干涩,背对着,支支吾吾的嘟囔,“我想起院子里还晾着草药,怕……怕晚上下雨,把草药淋坏了。”

  说完,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今夜月明星稀,万里无云,哪里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说完才后悔,这个借口实在太过拙劣。

  宋墨辰皱皱眉,没有拆穿。

  其实,在他出来时,看到院角的棚架上晾着草药,他就顺手收进了屋檐下的竹筐里。

  他收起思绪,淡淡道:“今夜天气晴好,不会下雨。但为了不辜负你的劳动成果,我方才已经替你收起来了,在竹筐里放着。”

  阿珠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忘了,这两日阿强哥能下床后,大部分时候都会亲自动手帮她收草药,这下好了,谎言被当场戳穿,她有些无地自容。

  “我,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就跑出来看看。”她说的是天气的事。

  宋墨辰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眉头渐渐舒展了些。

  这半月来,阿珠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虽失忆,却并非麻木,心中对她满是感激。

  叹口气,他道:“夜里风凉,你穿得单薄,仔细着凉,还是早些回屋歇息吧。”

  “我,我不冷。阿强哥,你,你伤口好些了吗?今日劈了那么久的柴,会不会疼?”

  捡到他时,他浑身是伤,骨头更是断了好几处,如今皮外伤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怕那些断骨没养好。

  而且,她实在不想就这样回屋。

  他好不容易醒过来,他们有了说话的机会,如今独处,哪怕只是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她也觉得心里欢喜。

  “不疼了,多谢关心。”

  宋墨辰很有分寸的道了谢,却让阿珠再次忍不住皱了皱鼻头。

  她跺跺脚,撇了撇嘴,“你就非要跟我这般生分吗?”

  眼看他又沉默,她像是妥协般垂下了眼,“算了,早知道你的性子冷。不过你别嫌我烦,大夫说了,你这伤要静养,不能劳累。”

  “……这些日子承蒙你照顾,如今我的身子好多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好减轻你的负担。”

  他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阿强哥。”阿珠不喜欢他的话,咬咬唇,转身看着他,语气有些低沉,“爹娘走后,这院子里就我一个人,冷清得很。你来后,热闹了不少……”

  她说着,双眼迷离,双颊染上红晕。

  这一刻,少女不为人知的心事就这样摊在了面上。

  宋墨辰一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等我身子痊愈了,便会离开。”

  “我,不能一直打扰你。”

  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往是什么,也不知道未来要去往何方,但他脑中总是盘桓着一道身影,所以,他即便看出了她的心思,但是也给不了她承诺。

  救命之恩他会报,但给不了的,不如尽早同她说清楚!

  阿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红云逐渐被惨白覆盖,“你,你要走?”

  宋墨辰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中有些愧疚,却还是硬着心肠点了点头,“我总要找回自己的身份,弄清楚我是谁,来自哪里。”

  还有,脑海中的那道倩影。

  “你……”阿珠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神情落寞。

  他不愿看到有人落泪,皱皱眉,连忙岔开话题,“夜深了,你早些回屋吧。院子里的东西我待会儿收拾就好,你不用挂心。”

  阿珠咬了咬下唇,脚下却没有挪动。

  她好不容易能和他说上这么多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来表明心意,虽然他直白的拒绝了,可她实在舍不得就这么回去。

  “阿强哥。”她攥攥拳,脚下不动,突然问到,“你这两日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若他一直记不起来,或许,她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