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哒?”叶心棠弯起了眼睛,眼中全是笑意。

  她说着又将信将疑地看向了萧君晏跟一旁的欧阳毅。

  “王爷,欧阳大人,我真的没有听错吗?”

  萧君晏:“……”

  欧阳毅:“……”

  欧阳毅见鬼似的看着叶心棠。

  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个丫头此刻是故意的。

  一旁的皇上眼看着叶心棠如此惺惺作态的样子。

  只能深深按压住自己满心的怒气。

  他再度咬了咬牙。

  “叶姑娘,你确实没有听错,君无戏言,朕既然说出来的话,就绝对不会有假。”

  叶心棠眉头松展。

  再度抬头,故意脸上露出了无比钦佩的笑容。

  “多谢皇上!”

  “皇上果真明事理,深明大义!”

  “那皇上,我们就等着您的银子哦。”

  叶心棠声音无比的轻快。

  语气之中全是敬佩与笑意。

  皇帝沉下了脸。

  他抬头,目光从跟前的萧君晏以及欧阳毅身上掠去。

  最终点了点头。

  “不日朕就会将补偿金送到。”

  “你们等着便是。”

  此言落下,皇帝再也不愿多停留半刻。

  扫袖离开。

  偌大的房间与院落,再度恢复了一片清宁。

  欧阳毅往前去,深深的看着叶心棠。

  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叶心棠,你是故意让人去喊本官前来的。我劝你,日后行事莫要再这般张扬。”

  聪慧如欧阳毅,又岂会不知叶心棠的真正意图?

  方才,若是没错,就是叶心棠故意派人喊他来此。

  为的就是想,趁机逼一逼皇上。

  没有外人在,或许皇上还不会轻易允诺了她。

  可是他过来了,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是欧阳毅。

  他的父亲老欧阳大人,曾经也是跟随先帝的忠诚。

  欧阳一族,声望与威信早已经深入民心。

  哪怕是当今世上,也要给欧阳家几分薄面。

  今日,叶心棠故意让他过来。

  为的便是压一压皇帝的面子。

  如今看来……

  果不其然,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眼前的欧阳毅眼神之中分明有些不满。

  叶心棠却是微微一笑。

  “素来听闻大理寺卿欧阳大人公正严明,我这才想让欧阳大人一同前来见证一下。”

  “欧阳大人,今日多谢。”

  叶心棠再度眨眨眼睛。

  瞳孔深处涌动出着如同狐狸一般狡猾的光芒。

  欧阳毅看着眼前的女子。

  眉头逐渐的锁紧。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叶心棠交手了。

  上一次在大理寺。

  这个女人当众当着皇帝的面更改律法,所以胆大包天。

  眼下竟然还敢如此驳了皇帝的颜面。

  “叶心棠,你就不怕吗?”欧阳毅心神一动,最后压低声音询问。

  叶心棠那张素净的脸上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

  “怕?我怕什么?”

  “欧阳大人,你自己也知道行事要公正,我的所作所为,不过都是为了一个理字。”

  “怕的应该是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小小之徒!”

  “怕的应该是那些道德败坏人性泯灭沦丧之人!”

  叶心棠声音并不高。

  一字一句铿锵落地。

  却是让欧阳毅心头一震。

  欧阳毅定定地看着叶心棠。

  “可是……”

  他的嘴唇颤动了两下,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一旁的萧君晏这时已经再度往前。

  “棠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本王永远在后面给你撑腰。”

  叶心棠转过头跟萧君晏相视一笑。

  萧君晏这时再抬起头,看向那大理寺卿,眼神之中分明多了几分不悦。

  “欧阳毅,你对本王的王妃还有什么意见吗?”

  欧阳毅:“………”

  他看着眼前这一对。

  忍不住无语地扯了扯嘴唇。

  罢了罢了。

  摄政王妖孽腹黑。

  这个臭丫头也是腹黑无耻。

  还真是绝配呀。

  不过也是……

  有摄政王在,这个丫头也的确有如此夸张行事的底气。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只不过,叶姑娘行事还是要收敛一些好,否则只怕会触怒天颜啊。”

  欧阳毅神色有些担忧。

  叶心棠知道欧阳毅的意思。

  只不过……

  触怒天颜?

  他们早就已经在天子的逆鳞上蹦哒了。

  即便他们什么事都不做。

  他们也早已经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相反的,若是他们什么都不做,他们无异,于是在坐以待毙,他们只会被皇帝铲除。

  叶心棠心神闪动。

  再度看着欧阳毅那无比担忧的神色,叶心棠微微颔首。

  “多谢欧阳大人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欧阳毅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一对。

  最后再一声叹息。

  “反正,你们好自为之吧。”

  “我们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欧阳毅随时要离开。

  叶心棠这时则是眉头淡淡一动。

  “欧阳大人,不如再随我去一趟别的地方?”

  欧阳毅惊讶的看着叶心棠,“叶姑娘要去何处?”

  叶心棠脸上浮动着笑意。

  “放心,只耽搁你半个时辰,不会浪费太久的时间的。”

  她说着,脸上分明涌动起了几分神秘。

  欧阳毅一愣。

  明明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可是不知为何,眼下他还是应了下来。

  他终究还是想要看看,这个丫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

  摄政王府一场闹剧,小半日的时间彻底落下帷幕。

  王府之内再度恢复了平静。

  而此刻,整个京城之外,四方早已是议论四起。

  伴随着当年反贼龙袍的现世,当年的很多事情都已经再度被提及。

  外头,大伙儿议论着当年的淮王以及当今的长公主,无不唏嘘有加。

  谁也没有想到,长公主竟然会私藏了当年反贼的龙袍。

  那可是长公主啊。

  是当年先皇最是宠爱的固国公主。

  竟然犯下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安国公府。

  那可是整个京城盛极一时的家族。

  自从二十年前当年长公主嫁进来之后,安国公府的地位更是甚嚣尘上。

  它早已经成了整个京城的第一大家族。

  其风头完全盖过了从前荣耀满门的各大世家。

  可是也没有料到……

  安国公府,竟然会犯下如此滔天之罪。

  此刻。

  偌大的安国公府上下早已经彻底乱作了一团。

  所有的奴才们,吓得仓皇逃窜。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安少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将他们禁锢住,整个人拼了命的挣扎着。

  他看着远处被几个侍卫擒拿住的长公主,惊恐的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长公主那被点了哑穴,此时也终于被挣脱开来。

  她神色慌乱。

  “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

  “他不能这么对本宫!”

  “不能这样对本宫一家啊!”

  明明这一切都是皇帝授意而为之。

  皇上明明承诺过她,只要她将事情全都办妥了。

  就会给她自己想要的。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皇帝的话。

  也从来没有过这件事情会失败。

  可即便是现在事情失败了,皇帝也绝无可能这么对待她啊!

  长公主被几个人擒拿着。

  她那被打理的精致妥当的发丝,早已经凌乱不堪的落了下来。

  之前脸上画着得体的妆容,此刻也早已经被泪水全都弄花。

  可以说方才她带人闯入摄政王府时有多精致有多神气,那现在就有多狼狈。

  “我要见皇上!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他绝对不可能如此待我!”长公主还在挣扎着,嘶吼着。

  一旁的侍卫却是冷冷的看着她。

  眼底毫无半点温度。

  皇上方才可是给了他们眼神吩咐了。

  务必要将长公主处死,永绝后患。

  眼看着周边还有很多人。

  侍卫出声:“皇上吩咐,务必要仔细的审讯长公主!长公主,属下就客气了!”

  侍卫说着,抬起手来,将长公主朝着一旁的一个房间拽了过去。

  “母亲!”

  “公主!!”

  一旁的安少泽以及安国公,一眼看着长公主被带离,全都神色再度惊慌失措,一个个惊恐的再度低吼。

  长公主还在挣扎,叫嚣。

  可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被拽入了一个房间,随后被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房间之内。

  长公主被摔的吃疼。

  她扬起了高傲的头颅。

  满眼全是不羁。

  “你个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你但凡如此对待本宫!”

  此刻四处下再度没有其他人。

  侍卫打量着长公主,冷笑了一声。

  他猛的一巴掌挥了过去。

  “长公主,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吗?”

  “你敢打本宫?”长公主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侍卫。

  这是皇帝的御前侍卫。

  她认得。

  从前哪一次这个侍卫见到她不是卑躬屈膝,弯腰迎合?

  今日居然敢打她?

  “你个狗奴才!你!”

  她还在怒声嘶吼着。

  那个侍卫脸色已经冷沉了下来。

  他再度往前一步。

  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直让长公主痛苦的叫喊出了声。

  “啊!”

  侍卫脸上写满了得意。

  “长公主,事到如今,你还敢如此狂妄?”

  “你要做什么?”长公主只觉满口一阵血腥。

  她咬着牙,颤抖着询问。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恐惧感。

  眼看着跟前的侍卫朝着自己越发的逼近,长公主忍不住的在轻轻颤抖。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尖锐地叫嚷着。

  侍卫是从自己的袖中尽是拿出了一根白绫。

  “皇上吩咐了,长公主畏罪自缢,今日,死在了府内。”

  淡淡的一句话,刹那如同惊雷一样,彻底劈在了长公主的身上。

  长公主猛然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一根白绫,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皇帝是要她死!

  皇帝竟然要杀她灭口!!

  皇帝更是要了他安国公府满门上下的性命。

  “不!!”

  她瞪大了眼睛,满目充起了血丝。

  歇斯底里,嘶声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