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并且在长公主要被那侍卫往外拖下去时,萧君晏猛然之间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动作。

  皇帝眉头一皱。

  “阿晏,你这是何意?”

  长公主瞪大了眼睛,拼了命地呜咽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字,只能呜呜地低吼着。

  萧君晏慢悠悠的前去。

  目光落在了长公主的身上。

  “皇兄,此事还没有彻查清楚,到底是谁让长公主将这龙袍丢在我府上。”

  “到底是谁私藏了当年反贼的龙袍,皇兄,我记得当年先皇还在时,曾于四方彻查消失的龙袍。”

  “如今这龙袍突然出现了,并且保存妥当。我也想知道,那私藏龙袍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皇兄,若我没有记错,当初先皇就曾有令,私藏龙袍者,与反贼无异!必当严惩不贷!”

  “皇兄,眼下我们有法则能够揪出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还请皇兄等一等。”

  淡淡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沙哑。

  声音并不高,却是铿锵掷地。

  皇帝的心脏再漏了一拍。

  一旁的长公主就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跟前的一切切。

  眼底生出了些许希望。

  这件事情是皇上让她做的。

  虽然自己做失败了,可终究此事是皇帝授意而为之。

  若是让大家知道,这些都是皇上所为。

  那她,就有救了。

  她的眼中绽放着几分亮光。

  她拼了命的张大了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再开口发出声音。

  身旁的皇帝拳头握紧。

  那幽沉的眸子眯了起来,若有所思。

  许久,却是点头。

  “阿晏说的对,长公主跟国公府私藏龙袍!恐有异心。”

  皇帝双手负于身后,他抬着头,一脸的痛心疾首。

  “犯下如此大错,无论是谁,朕都绝对不可能放过!否则,便是愧对先皇!愧对列祖列宗啊!”

  “'将长公主押入大牢!安国公府抄家,安国公府满门一应下狱。”

  “至于其他的,朕定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阿晏,叶心棠,现在只怕你们也都受惊了,这件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一切交给朕来处理。”

  此言落下,那刚才还一脸期待着的长公主,整张脸上血色一寸寸地全都消散。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皇帝。

  她拼了命的挣扎着,呜咽低吼着,要向前方冲来。

  她做这一切都是听从皇上的旨意。

  到头来居然落了个抄家?!

  她拼了命的挣扎着,张大嘴巴试图叫嚣低吼。

  可是,被侍卫拽住的她,再无办法。

  只能张牙舞爪,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皇兄,长公主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萧君晏眉头淡淡的动了动,扫了一眼前方,似笑非笑的开口。

  皇帝面不改色。

  轻哼了一声。

  “长公主今日既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说明她已经丧心病狂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人,不必理会。”

  萧君晏脸上溢出了戏谑。

  他竖起了大拇指。

  “皇兄说得对,还得是皇兄明智。”

  皇帝垂下眼睑。

  “还等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她拖下去!还有那安国公府,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身后的侍卫,整齐划一发出高喊。

  一群人快步往外而去。

  萧君晏眯着眼睛看着远处。

  他转过头来,跟叶心棠眼神交汇。

  一刹那。

  二人眼里全是说不出的戏谑以及嘲讽。

  当今皇帝,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寡义啊。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竟然可以为了一己之私而舍弃长公主以及整个安国公府。

  未免实在是太绝情……

  周边的百姓们还在议论纷纷。

  皇帝转过头去,扫了一眼众人。

  “这里是摄政王府,还不先行退下?”

  冷冽的声音落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再也不敢在此逗留,匆匆离开。

  四面八方终于恢复了宁静。

  皇帝慢悠悠的朝着萧君晏走去。

  他长叹息了一声。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君晏的肩膀。

  “阿晏,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朕也实在没想到,长公主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差一点,就让你们真的担上了如此十恶不赦的罪名。不过,朕还真是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是长公主所为?”

  哪怕不相信有什么邪术之说。

  可是皇帝还真是大为震惊。

  叶心棠三番五次,似乎能够操纵他人的心神。

  如此手段,只怕是南羽族都望尘莫及。

  萧君晏不动声色地眉头轻动。

  眼底划过了一道暗光。

  他才想要将此事含糊搪塞过去。

  叶心棠则是慢条斯理开口?

  “回皇上,臣女不过只是吓唬吓唬长公主罢了。谁曾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经吓。随便恐吓了两三下,她就原形毕露了。”

  叶心棠说着叹息了两声。”

  “皇上,你说怎么有人如此不惊吓呢?”

  皇帝脸色沉了沉,身躯也顿了顿。

  “你是说,恐吓?”

  叶心棠眨了眨眼睛,声音之中满是兴味。

  “对呀,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邪术吗?皇上,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邪术?”

  “不过是长公主一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事态有异,所以故意试探了她几次。”

  “至于这个什么荧粉……也是我故意设了个圈套。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心虚之下,就如实告知了。”

  叶心棠长叹息,语气中全是无奈。

  “当年都说这位长公主有天人之姿,如今看来,原来都是谣传罢了。”

  “就是可惜了呀,刚才长公主受到惊吓后都快说出她的背后之人了,却被打断了……”

  叶心棠声声喃喃着。

  跟前的皇帝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致。

  他部署筹谋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今日要将叶心棠跟萧君晏再一举拿下。

  哪里想到,长公主既然如此不禁恐吓。

  三言两语恐吓之下,就原形毕露了!

  真是个废物!

  废物啊!!

  皇帝脸色铁青。

  藏在袖子之中的双拳握紧。

  满眼都涌动着怒光。

  叶心棠戏谑地打量着他。

  随后开口。

  “皇上,无论如何,您一定要抓住那背后之人啊!”

  “竟然私藏反贼龙袍,甚至要将那东西放在摄政王府之中污蔑摄政王!”

  “此举简直泯灭人性,此人也定是个畜生不如的奸佞小人!”

  “等抓到此人,理应将他斩首示众,大卸八块!最好再找来法师,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皇帝:“……”

  叶心棠抬起眸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只有让他畜生万劫不复,才能告慰先帝亡灵,皇上,您说是吗?”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