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司瑶气喘吁吁地靠在皇帝的怀中。

  皇帝看着跟前的人,看着那一张脸,眸子之中全是扭曲的兴奋。

  他满眼的满足,口中低声喃喃着。

  “司瑶,告诉朕,你最爱的是谁?”

  司瑶双眼迷离,气喘吁吁。

  “我最爱的当然是皇上。”

  皇帝眼中涌动着暗火。

  “司瑶,你是朕一个人的。”

  “你只能是朕的。”

  “好。”司瑶妖媚一笑,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心口。

  “对了,瑶瑶,怎么不见那个云毅?”皇帝突然想到了什么,再度询问。“朕交代你的事情,可有逼问出来?”

  司瑶这才抬起头。

  她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皇上,我已经用遍了各种方法,甚至将他做成了药人,但是他都不知道那个信物所在。”

  皇帝幽深的眸子之中,涌动着无尽的幽冷。

  十几年前,他曾让人抓了云毅。

  自此开始严刑拷打,想要逼问出那个信物的所在。

  他知道。

  云家的手中有调遣那支军队的部分信物。

  他必须要找到那位信物,彻底绝了后患。

  但是,无论他如何逼问,始终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没办法,他只好将云毅丢来这紫云山,任由司瑶来审讯来琢磨。

  此刻,听着司瑶的回应,皇帝眉头更是皱紧。

  “他可真是嘴硬,他如今何在?”

  司瑶心脏一突。

  她知道,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皇帝知道云毅已经被人救走了。

  “皇上,前些时日我按照您的吩咐审问他时,不小心下手有些重了,把他给弄死了……”

  “什么?!”皇帝骤然拔高声音。

  司瑶吓得心惊胆战。

  “还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啊!但是到死,他都没有说出您想要的信物到底在何处。”

  “皇上,我估计他或许真的不知道……你看我们都逼问了这么多年,毫无半点踪迹……”

  皇帝轻轻闭上眼睛。

  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或许吧……”

  “也许,当年云家那群老东西还没有来得及交代后事。”

  “如此也好……就让那个信物,从此泯灭于世吧。”

  皇帝说着,瞳孔深处绽放出了些许幽光。

  司瑶这时忍不住的抬头,满是好奇。

  “皇上,那个信物到底是什么?既然值得您如此大费周章……”

  司瑶还要再开口。

  皇帝却是猛地低头。

  粗糙的大掌再度擒住了她的脖子。

  司瑶吓得脸色大变。

  “皇上……”

  皇帝语气幽沉:“朕有没有说过,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否则,后果自负!”

  司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连连认错。

  “皇上,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皇帝这才冷哼一声。

  他猛的一甩手,将司瑶丢开。

  随后起身,穿上了衣裳,大步往外而去。

  “你要记得你的身份,你是朕的瑶瑶,仅此而已。”

  “除了朕的命令,你不可再擅自参与其他事情。”

  “若有违令,朕绝不轻饶!”

  皇帝说罢,大步往外而去。

  司瑶身上披着薄纱,看着跟前渐渐远去的那道背影,咬紧了牙关。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

  垂下了眼睛,遮掩住了眼底厌恶的神色。

  “来人,给我准备沐浴。”

  侍女匆匆前去,将一切全都准备妥当。

  司瑶踏入了浴桶之中。

  她靠在一旁,任由雾气氤氲。

  她低下头,看着水中倒映着的那一张脸。

  她伸出了修长的指尖,缓缓地触摸着自己的面颊。

  这张脸……

  是从那个女人的脸上扒下来的。

  也是这张脸,让她在这紫云山之中待了这么多年。

  她眯着眼睛,看着水中倒映的面容。

  眼底涌动着诡谲的光芒。

  她冷笑一声。

  “狗皇帝,若非是看在你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我又怎会如此委身于你?”

  司瑶一边说着,一边用水拼命地擦拭着身上的印记。

  而后,又忍不住一声冷哼。

  “这么多年来,我替你做的也已经够多了。”

  “现在还想让我帮你对付萧君晏,那我岂不是在自寻死路?”

  “那个邪门的臭丫头早已经警告过了我,千万不能再去动萧君晏分毫。”

  “我才不可能去对付他……”

  司瑶说着又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刚才被皇帝死死掐着脖子。

  到现在,她的脖颈之处,依旧有说不出的疼痛感。

  她倒吸了一口气。

  继而咬牙,轻哼。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报了这仇!”

  ……

  叶心棠带着孩子搬到了摄政王府,安然入住。

  天色放亮。

  叶心棠临窗而坐。

  透过窗户,赫然可见外头的姹紫嫣红,满园芬芳。

  有清风顺着窗户往里灌入。

  叶心棠一头乌发随着风在飞扬。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从娘亲手中得来的信物。

  若有所思。

  自从上一次跟娘亲在马车之中交心,谈了很多之后。

  叶心棠又在昨日,再前往了一趟长生楼,向舅舅打探了几番。

  舅舅在长生楼内待得还算习惯。

  只是在叶心棠询问其有关那信物以及破天军时,舅舅一脸茫然,一无所知。

  当时看着舅舅那副神色,叶心棠就知道,舅舅并不知晓此事。

  想来,云家当初陨落的太过突然。

  外祖他们尚且不曾将这些事情全都交代下去。

  还真就只有娘亲知道有关这破天军的消息。

  “破天军……”叶心棠眯着眼睛,直接继续摸索着那残缺的玉,若有所思,口中同样的喃喃有词。

  “棠儿,在想什么?”萧君晏从外头入内,远远的就看到了叶心棠那一脸凝重的神色。

  叶心棠侧目。

  看着跟前的男人,眼神温和了三分。

  她看着手中的玉佩,叹息。

  “有些事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萧君晏大步前去,“棠儿,我给两个孩子找了个先生,他们仅仅是习武,还不够,也该好好系统地接受各种教育了。”

  叶心棠点头:“好,你决定就行。”

  萧君晏:“等一会儿,他就过来了。”

  萧君晏说着,目光突然落在了叶心棠的手上。

  视线从那残缺的玉玦上扫过,萧君晏忍不住一愣。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了?”

  叶心棠诧异的抬眸。

  “萧君晏,你知道它?”

  萧君晏仔细地凝视着那玉玦。

  “我年幼时,倒好像在皇后娘娘那里,见过它……”

  叶心棠惊讶地起身。

  “萧君晏,你确定,从前是在皇后娘娘那里见过它?”

  萧君晏低头,又仔细的打量着那玉玦。

  转而又皱了皱眉,摇头。

  “看来是我认错了,这玉玦,的确跟皇后娘**那一枚十分相似……但细细看来,又不是同一个。”

  “棠儿,你怎么会有这个?”

  萧君晏的一番话语,瞬间在叶心棠心底炸开了锅。

  叶心棠怎么也没想到,另外的一部分,竟然会出现在了皇后那儿!

  再联想起皇后娘娘那受伤的腿。

  叶心棠豁然开朗……

  难怪皇后娘娘腿会受伤。

  难怪皇后娘**母族,也逐渐衰败。

  原来……

  都是因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