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之处酸软无力。

  文家主终于意识到了事态不对。

  他满眼惊恐的抬起头,看着那坐在前方的人。

  那人头戴着斗笠,不辨男女,声音听着也是雌雄莫辨。

  她只是随心所欲的坐在那儿,一切动作看似都漫不经心。

  看到满身的气场,却是让人忍不住从灵魂生出了一股寒颤。

  “你是来替青月报仇的。”文家主咬牙切齿。

  叶心棠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不错。”

  “她,如今何在?”文家主又问。

  “你不必知道。”叶心棠淡淡的开口。

  “那你要做什么?”文家主咬牙。

  “我要你告知天下,你的二女儿并非灾星!”

  叶心棠下午仔细了解了一番。

  这才发现,所有的人提及叶家二小姐的时候,口中口口声声都高喊着在灾星。

  她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他救下夜莺之后,她能整整几年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哪怕如今性格已经好转。

  可是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夜莺总是会突然惊醒。

  总是会做噩梦。

  总是会口中低声喃喃着。

  “我不是灾星。”

  哪怕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

  但是,过往的这种对于夜莺的影响无疑是根深蒂固的。

  而想要抹平这一切,只有从根上解决。

  叶心棠声音发冷。

  “告知天下,她并非灾星!同时,也宣告众人,向她道歉!写下认错书!”

  叶心棠的每一句话落在文家主的耳中,都让文家主愤怒不已。

  “绝无可能!!”

  哪怕双膝瘫软无法站起身来,文家主还是毫不留情的满口回绝!

  “她本就是个灾星!”

  “大师说了,她就是个灾星!!”

  文家主怒吼。

  叶心棠整个身躯都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她透过眼前的一层纱,打量着眼前的人。

  随后轻轻摇头。

  “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不过只是内宅之中一些最为常见的把戏罢了。

  灾星?

  福星?

  简直是可笑。

  文青岚那副模样,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什么福星。

  一看就是这,其中有人在故意耍把戏。

  这么明显的把戏,竟然让文家主如此迫害自己的亲女儿。

  叶心棠忍不住的替夜莺感觉到心疼。

  一想到在城主府之中,文青青跟文青岚对夜莺的莫名的敌意。

  文青岚才看到夜莺那张脸时,说明是心神不宁,甚至还图了几分清。

  叶心棠不难猜出什么。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灾星,又怎么会看到那一张脸就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会心虚?

  怎么可能,甚至想要毁了他们的脸。

  完全是因为……

  她们心中有鬼!

  叶心棠站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你去哪里?你要做什么?”文家主看着那在自己家中行动自如,仿佛将这里当做自己家的人,气得整个身躯都在剧烈的颤抖。

  叶心棠浅浅一笑。

  “做什么?当然去找你所谓的福星女儿啊!”

  文家主:“……”

  文青青:“……”

  另外一个房间之中。

  自从文青岚从城主府回来之后,就精神萎靡不振。

  她完全想不起来城主府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明明自己是想去勾引城主。

  可是不知怎的就晕了过去。

  不仅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也就完全不记得了。

  虽然她什么都记不清。

  但是文青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继续在盘算着以后。

  便就在她仔仔细细为自己的未来考虑的时候。

  一道身影突然从外头窜过来。

  还不等她完全回过神。

  那道身影就是已经从床上将她生生拽起!

  文青岚吓得大惊失色,连连尖叫。

  “啊!!”

  她被往前拖拽着,直抵达前方的大厅。

  等看清了大厅之中的文家主,文青岚依旧身处惊魂未定之中,仓皇求饶。

  “爹,救我!救我!”

  文家主早已气的脸色铁青。

  “放开我女儿!你要做什么!”

  叶心棠看着那满脸着急的文家主,一时之间只为夜莺感觉到心寒以及不值。

  夜莺,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凭什么只能遭受如此非人的待遇。

  再度想到那一日捡到夜莺的时候。

  她的手筋脚筋都被人挑断,浑身的骨头被打碎的景象。

  叶心棠整颗心脏都忍不住泛起了一阵疼。

  “她是你的女儿,你的福星女儿!”

  “文家主,不如让我们一起听听看,这所谓的灾星跟福星,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叶心棠说着,银针**了文青岚脑袋上的几个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