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虫子们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

  百姓们早已被逼迫的无路可退。

  有的方才是先出头的人的教训,此刻再也没有人敢乱动弹半分。

  叶心棠跟夜莺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

  也是神色凝重。

  夜莺止不住轻打个哆嗦。

  “我勒个去,这么多虫子,看得我都在头皮发麻。”

  叶心棠闭着眼睛打量着那些蛊虫。

  “夜莺,看来你有口福了。”

  夜莺:?

  叶心棠:“这些虫子可都是最上等的高蛋白,炸着吃,煮着吃,蒸着吃,你可以随便选一样……”

  夜莺打了个哆嗦:“主子,那倒大可不必……”

  虫子们继续在逼近。

  高台上,萧君晏也继续跟大祭司在周旋。

  萧君晏与大祭司对抗之余,又满是不放心地目光时而扫过下方。

  一阵风吹过。

  叶心棠顺了顺自己被吹乱的发丝。

  她眼里头来朝着上方高喊。

  “上面那个老东西交给你!其他的,我有办法!”

  此话一出,萧君晏面具之外的眸子之中,溢出了几分笑容。

  他沙哑着声音。

  “好。”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眼前的大祭司。

  手中长剑握紧,整个身体如同一道流星一般掠过长空朝向大祭司攻击过去。

  大祭司瞪大了眼睛,拼了命的施展出招数,这才躲避。

  他的心思起伏不定。

  他看出来了。

  这位新任城主绝非等闲之辈。

  他终究还是低估他了。

  此时此刻,大祭司也放弃了进攻,只是一味的躲避。

  一味的拖延时间。

  他继续操纵着母蛊。

  同时不着痕迹的看向那高台之下。

  眼睁睁的看着四面八方的虫子越发的逼近那群百姓。

  大祭司满眼含笑。

  “小子,你的确很厉害!可是那又如何?”

  “本祭司在这里部署这么多年,对所有一切都有十足的把握!”

  “看在你有些本事的份上,本祭司可以考虑不将你做成傀儡。只要你答应我愿意从此乖乖顺从于我,那我就……”

  大祭司的嘴巴一张一合,还想要再说话。

  萧君晏已是眸子一沉。

  手中寒剑再度闪烁出最为能力的光芒。

  毫不留情的再呼啸而去。

  大祭司心脏咯噔一响,迅速躲避。

  唰!

  长剑砍过了他的胳膊。

  若非是他方才躲避的及时,只怕此时那剑已经斩断了他的脖子。

  大祭司只感觉到脖子一阵发寒。

  他怒然瞪大了眼睛。

  “该死!”

  他继续拼命的操纵着母蛊。

  “所有的虫子,加快速度!加快速度啊!”

  虫子们的速度更快了。

  随时都要没入百姓的身躯。

  祭祀台下方的众人早已惊吓的六神无主,一个个不知所措。

  却也就在此时。

  一道月白色的纤细身躯飞越过半空。

  掌中道的粉末从半空之中洒落而下,完全落在了百姓们的身上。

  当药粉落下。

  还在继续往前的虫子们,似也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全都停顿了下来。

  竟然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怎么回事?”刚才还胆颤心惊的水云城众人,突然发觉了异样,错愕地睁开了眼睛。

  等看到那群再也不敢靠近的虫子时,众人面面相觑。

  不可思议。

  夜莺看着那从半空落下的主子,早已经变成了星星眼。

  “主子,还得是你!你真是太酷了!”

  叶心棠拍了拍双手。

  目光一扫四方。

  “这些虫子比之前我们在山里见过的那一批,要厉害的多。我的药怕是只能挡着他们最多半刻钟。”

  “并且我发现,这些种子也有极强的适应能力。半刻钟过后,这些虫子还会进攻,到时候这些药对他们再无半点作用了。”

  叶心棠声音沉下。

  语气之中透出了几分严肃。

  夜莺眯了眯眼睛,咬着牙哼了哼,直接起身,往前而去。

  “半刻钟,足够了。”

  “看我不弄死它们!”

  夜莺已是率先一步。

  叶心棠则也高扬起脑袋,目光环视四方。

  一字一句,铿锵落地。

  “水云城的诸位,想到现在你们应该也都发现了,这个大祭司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过是想将你们制作成傀儡,在顺理成章,主宰整个水云城。让水云城所有的百姓成为他的奴隶。”

  “现在只有半刻钟,将这群虫子一同弄死。诸位,有信心一起把这些虫子全都击毙吗?”

  叶心棠声音高亢。

  话语之中透着十足的渲染力。

  早已经被这些虫子吓得不知所措的众人,天下终于全都一个个回过了神。

  “半刻钟!完全可以!”

  “对!我们也可以!”

  叶心棠弯起嘴角。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到时候看看,今日谁杀死的虫子最多!”

  “上!”

  刚才还被那群虫子们逼得毫无退路的众人,一下,一个个朝着两个方向攻击过去。

  他们反客为主,一个个朝着前方奋力冲击。

  他们身上沾染着药物。

  所及之处,那群虫子们根本不敢靠近,只是连连退后着。

  不多时,空气之中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爆碎的声音。

  那分明是虫子的身体被踏碎的声响。

  叶心棠站在一旁,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眼底的笑意越发深刻。

  看来,还真的得感谢之前种在萧君晏以及司瑶那边的蛊虫呢。

  否则她也不会随时备着这些药。

  高台之上。

  大祭司还在跟萧君晏拖延着时间。

  他施展着自己的母蛊,操纵着蛊虫。

  冷不防,他听到了来自下方的动静。

  他转过头往下看去。

  只这一眼,整个人的脸色却是彻底的僵住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那些都是他精心饲养的蛊虫。

  是南羽一族最为厉害的蛊虫!

  想当初,那些蛊虫无人可破。

  可是此时,这些虫子却是落在地上,如同蚂蚁一般任人踩踏。

  大祭司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萧君晏眼下继续往前,一刀斩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剧痛之下,大祭司歇斯底里。

  “不!我南羽族的蛊虫,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被你们所破?”

  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眸之中汹涌出了血色的光芒。

  他低下了头去。

  而后竟是将一滴血滴落在了手中的母蛊之上。

  “南羽蛊虫,无人能破!也无人可破!!”

  母蛊贪婪的吸食着鲜血。

  不一会儿的功夫,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色。

  母蛊扑闪着翅膀。

  身上发出了阵阵奇异的震动声。

  只一会儿……

  地上那群原本被叶心棠的毒药逼迫的不敢往前的虫子们,好似突然之间再度受到了什么召唤。

  一个个的,竟然仿佛再也不畏惧药毒,再度从地上起身,开始要往前。

  “主子!”夜莺猛地发觉到了异常,一声低呼。

  叶心棠眉头一拧。

  “南羽族的蛊虫,分子母蛊。所有子蛊皆听从母蛊的号令。”

  “子蛊随着母蛊的强大而变强……如此看来,所有的关键点,在那大祭司手中的母蛊至之上!”

  叶心棠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高台之上。

  此时此刻,那大祭司早已经笑得丧心病狂。

  “无人能破得了我们的蛊虫!谁都不可以!”

  萧君晏眼底翻滚着惊天之怒。

  他迅速起身,朝着前方袭击。

  大祭司再一挥手。

  十几只虫子从半空而来,盘旋在了萧君晏周边。

  让他无法再度逼近。

  萧君晏眉头紧皱,眼神凝重。

  他紧紧的盯着那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母蛊。

  显然,他也已经发现了事情的关键点。

  萧君晏手中的长剑越发握紧。

  他在想着策略,该如何将那只母蛊击毙。

  大祭司固然满身狼狈,却是满脸的得意放肆。

  “小子……该结束了……”

  他看着手中那**自己血液的母蛊,笑得得意而又猖狂。

  他继续要操纵着母蛊。

  却是此刻。

  耳畔一道风声而过。

  好似有什么东西从祭祀台下方过来,再从他身旁擦过。

  大祭司眉头一皱。

  他再度看向手中,却是脸色彻底的僵住。

  只是一刹那,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全都散去。

  整张面孔,由之前的得意红润变得煞白再到最后无尽铁青。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的母蛊!是谁杀了我的母蛊!”

  萧君晏也诧异的看着那只突然断了气的虫子。

  惊讶的朝着高台下方望去……

  祭祀台很高。

  为了祭祀的安全,祭祀台与外头众人围观的区域,相隔了足足有半百米。

  此刻,高台之下。

  远远的,那发丝被简单的束缚起的女子,正双手环绕在胸前。

  似笑非笑的看着上方。

  “不是说无人能破得了你们的蛊虫吗?”

  “大祭司啊,你,又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