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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比自己儿子还小两岁,已经这么聪慧了。

  庄图南只知道,林栋哲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听出话里话外透着“亲生”这两个字。

  每次林栋哲都会在自己和筱婷面前旧事重提。

  以前庄筱婷还会帮他这个亲生哥哥说两句公正的话。

  如今一次都没有。

  职工医院的医生就是给他全身做了检查,发现他小腿有些骨裂,需要绑石膏。

  “医生,一定要绑石膏吗?”

  “医生,别理他,绑!”

  黄玲看来,你还要脸啊?

  不绑石膏就要落下残疾了,将来要是跟你离婚,都成了自己的过错。

  因为时间拖得有点久,要先将骨头合缝才能绑石膏,又吃了不小的苦头。

  这次要不是李一鸣和林栋哲,黄玲觉得自己一个人是搞不定庄超英的。

  庄图南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根本没有上手的意思。

  这也让黄玲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爱到底是不是值得?

  自己为了这个儿子,怼天怼地怼空气,跟婆家决裂,到头来,一点忙都帮不上。

  刚才庄图南的回答还像是在耳边环绕着。

  黄玲看来,要是谁敢打自己的爸爸,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打回去。

  庄图南只是回了一句,那是他三叔,就没有下文了。

  她不知道她们的教育到底会培养出来什么样的孩子来。

  最起码,她相信,庄筱婷不会这样。

  同时,黄玲又回忆起,林栋哲给她说过,要是她有处理不了的人和事,可以往他们家带,他们家现在爸爸不在,有多余的房间。

  或许,向鹏飞可以临时住在隔壁。

  但是时间长了也是不行的。

  “一鸣哥,今天谢谢你了,喝瓶汽水吧!”

  “栋哲,我怎么好意思喝你的汽水呢?我付钱吧!”

  “不用,我妈妈给的钱,你不收钱我们都不好意思呢!喝吧!都有的。”

  黄玲接过汽水瓶,眼眶里都有泪水在打转了。

  一样的孩子,怎么人家家里的这么懂得人情世故呢?

  再看自己的儿子,拿着橘子水就喝,一句客气的话都不会说,要是将来父母都不在了,还能指望他一心一意的照顾妹妹吗?

  黄玲越发的想要促成女儿和林栋哲,这个准女婿她要定了。

  青梅竹马才是最好的。

  “空瓶子给我吧!我去拿了退钱!”

  “跑慢点!”

  “好!”

  图南自己保护的太好了,一点担当都没有,今天是他爸爸受伤了,将来要是自己生病了,能够指望谁?

  这是你爸爸啊!

  林栋哲完全可以不掺和进来的,人家自己掏钱买汽水,还替你谢谢李一鸣的帮忙。

  有时候想想,认真的没有意思。

  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孩子,心里只有自己,很自私。

  黄玲吓到了,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儿子想得这么坏。

  “可以走了!这里划算,一个瓶子多退了一分钱。下回我多攒点空瓶,到这里来退!”

  “跑这么远退汽水瓶值得吗?”

  “一个就是一分钱,十个就是一毛钱呢!等于多了五个牙膏皮嘞!”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多看一本书呢!”

  “话不能这么说的,书放在那里又不会没有的,晚点读早点读都是读。”

  林栋哲又在给庄图南挖坑了,这次黄玲又听懂了。

  她的嘴角浮起笑意,瞥了一眼车斗里的庄超英,这就是你们庄家的长房长孙,都让你们家培养成什么样子了?

  听着林栋哲一次次故意引导庄图南说出心里话,庄超英已经听不下去了。

  儿子是这样,弟弟也是这样,他这辈子真是失败啊!

  劳动节有惊无险,就在林栋哲和庄筱婷满心欢喜告别一年级生活,顺利步入二年级暑假生活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孩子打破了这一切寂静。

  向鹏飞终于来了。

  林栋哲激动极了。

  上海都可以不去,这个小伙伴一定要抓住他!

  “鹏飞,进来啊!”

  “阿玲啊!桦林让人送鹏飞来苏州,是想在苏州...”

  “你们今天过来,我大概猜到什么原因,不过我接受不了。小姑子当时是从你们家出去去往贵州的,鹏飞回来理应留在你们家里,你们今天将他带来是怎么个意思?”

  大人们在那边扯皮的时候,林栋哲自来熟的将向鹏飞带往自己家。

  “图南哥哥在看书,别去打搅他,你们贵州有什么好玩的吗?给我们俩说说!”

  见庄筱婷一边**奶油雪糕,一边好奇的看着他,向鹏飞有些局促。

  “坐呀!都是自己人,别客气,吃根雪糕。给我们说说,贵州平时玩什么呀?”

  向鹏飞对这个自来熟的小伙伴,连名字都不知道,就给他塞了一根好闻的冰棍。

  “你们这里的冰棍还有奶香味呢?”

  “这是奶油雪糕,很好吃的,你尝尝!”

  “唔,好吃!贵州好玩的很多,格凸河大峡谷,燕子洞,和穿上洞。可以说贵州有很多山,很多溶洞,没有当地人带着,很容易迷路。我们还会追着火车跑。”

  “火车?真稀奇,我们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场景。”

  “电视?我都没看过电视呢!只看过电影,一群人围在一起,看那些没有声音的电影。”

  “那边那台就是电视机,你要看吗?”

  林栋哲指了指身后的电视机对向鹏飞说,“我妈妈在睡午觉,晚点给你看吧?”

  “好好好,我都可以,这就是电视机啊?真大!”

  “林栋哲,晚上再玩游戏机吧?”

  “唔!得等图南哥哥学完英文节目。”

  “知道了。”

  少儿节目结束就七点了,没多久就要睡觉了。

  “庄筱婷,表哥也没说几时让我们去啊?别是忘记了吧?”

  “不会的...吧?”

  庄筱婷心里也没底,这都放假第二天了。

  隔壁还在为向鹏飞的归属问题争吵着,声音越来越大。

  但是这次庄超英全程没有吭声,他的小腿石膏才拆不久,但是心里的伤不会那么快愈合的。

  庄赶美也来了,但是没有给他好脸色,甚至都没有要留他们吃饭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