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卫东还没开口,索蓝旗就巴拉巴拉一大堆,忽悠起来。

  “那我补个差价,要一个一百五的行吧?”

  “行!您这样的人美心善的顾客,这个款式最适合你了。您仔细放在耳边听,还有音乐呢!”

  “还真是啊!这个音乐可以换吗?还是固定的?”

  “哟,这个换的话,您得再花五十元,买一张存储卡,看到这里的卡槽了吗?存储卡也就指甲盖这么大,大概可以存入五十首当下最流行的歌曲。”

  “一样买了,我要了!”

  “给您登记一下,您要什么歌曲,也写一下,目前存储卡需要预约,一旦拆封就不能退了。”

  索蓝旗在那里巴拉巴拉一堆,林卫东转头低声询问娟子和二强子,却没有获得想要的答案。

  直到顾客满意的离开,“蓝旗,你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的。”

  “我这都是现学现用,刚刚大茂哥就是这么跟人说的。这个一百的他都进了十套了!那个六十的直接进了五十套呢!”

  “这么多?”

  “我们仨都看到了,足足有一万多的货款。”

  林卫东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自己还是错误的估计了款式带来的效果。

  “大茂哥还说要请我们吃饭,地方定了告诉我们呢!”

  “你没说我们请他们吃饭?”

  “就是说了,他们才说要请客的,大不了之后我们再请回去呗!”

  林卫东点点头,“这单生意你出力多,这是你的提成,娟子和二强子的也有。拿着吧!”

  “卫东,我是这么想的,回头借用一下田姨的名头,去各家借点钱,就跟上回我们借用晓敏的名头借钱买书一样。”

  “唔,有道理!卖完这批货,我就专门进那下高价的手表试试水。你们说我们带着手表去苏联怎么样?我听说黑河满洲里价格随便开啊!”

  “那也危险啊!还不如带去广州呢!那个老板**衣服也不错啊!将手表卖给她,用卖手表的钱进衣服回来卖!”

  “蓝旗,你真的不一样了!难怪三叔说你脑子活络呢!行,就听你的!”

  “这都六点了,我们得去培训了!”

  “你们去吧!我卖完也要去一趟的。”

  索蓝旗跟许大茂他们几个几乎同时在烟袋斜街遇上的。

  “大...大茂哥,你们该不会又来进货吧?”

  “哪啊?我是特地来找你们吃饭的。”

  “现在?我们回来培训的。”

  “噢!那行,去问问培训到几点,我们等你!”

  娟子很快出来,“大茂哥,领导说晚上培训就是见个面,最多半个小时的样子。”

  “那你去吧!”

  “大茂哥,我爸那边已经松口了,倒是阎解放拉着我们哥俩问东问西的,三大爷似乎不太满意一分利的回报。”

  “不满意就不带他们玩了,要不是资金不够,我们干嘛给他们挣钱?”

  “也是!”

  “大茂哥,这么晚了,这些钱怎么办?”

  “我们再去进一批货,将货留在家里比钱安全。”

  当市场销售办公室的值班人员见到许大茂的时候,也一脸的不可置信。

  “许总,你这是又卖完了?生意这么好?”

  “马经理不在吗?”

  “我师傅去店里了。您这次要什么?”

  “我听说公司代理计算机?我们拿货的单价是多少?”

  “计算机?您有渠道?这个可不好卖啊!除非去**机构或者国有企业。”

  “您就给我一个实诚价吧!”

  “这是计算机散件和整机的报价单,您先看看。”

  许大茂接过报价单,就被两个价格区间看懵了。

  “这一样的计算机,怎么价格差距这么大啊?”

  “这就是这么定价的,您要是自己会组装,就是组装的价格,您要是不会,就是整机的价格。再就是组装的可以单买配件,比如硬盘,显卡,声卡,网卡等,还有鼠标和键盘这些。”

  许大茂根本听不懂,只能一个劲的应着。

  “那还有除了计算机和电子手表的其他商品目录吗?”

  “也就是您这样的大老板,我给您找找。”

  看着桌上一摞报价单,许大茂头皮发麻。

  “这么多?”

  “这一叠是游戏机的,这一叠是DVD和CD机的,这一叠是电冰箱和电视机的,这一叠是电动车和自行车的。”

  “自行车都卖?也不要票?”

  “我们分公司这里出售的都不要票,就是价格稍微高点。”

  “自行车跟永久凤凰的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有电动的自行车,有休闲的自行车,有运动款的自行车,还有各种定制款的自行车,这些多是销售去海外的,老外洋人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许大茂这才知道自己的认知多么渺小。

  “散装的计算机,有培训班吗?”

  “还真有,也就是您这个级别有资格进,需要给您预约吗?”

  “约一下吧!我趁现在脑子还好使,学点东西。计算机是未来的大趋势吧?”

  “到底是许总呢!眼光独到。确实,这个培训班要求比较高,现在没有门槛,不代表将来没有。这个月您有时间吗?”

  “这个月不行,下个月初可以吗?我想这个月再去一趟广州。”

  “广交会要开始了是不是?也行!”

  “你等会儿,个体户也能参加广交会?”

  “您现在是挂靠我们分公司的,当然有资格去啊!目前名额有限,早登记早获得。”

  “要钱吗?”

  “许总您真会开玩笑,报名费肯定要的啊!以前还要繁琐的审核材料,分公司都给免了的。”

  许大茂早就想去广交会见见世面了。

  “多少钱?我这里大概得要六个人。”

  他打算带上林卫东三个。

  特别是那个索蓝旗,脑子活络,会整活。

  “六个人?有些难度。一个人一张参加证,六个人就得六千块。”

  “一千一张入场券?几天啊?”

  “是这样的,广交会一共四天,但是你们得提前一周到达进行登记,并且主办方需要给你们分配展区,早去位置会好点,去晚了可能就是边角料位置。”

  “行!给我登记六张。这是钱。”

  “您拿好,一年两次,十月中旬连续四天,提前一周去广州分公司确认,安排酒店等。”

  “还能住酒店?”

  “这多新鲜啊?您放心,我们分公司会提前包下一家酒店,大家统一出发。”

  一下子花出去六千大洋,许大茂说不心疼是假的。

  “许总,这个您千万不要弄丢了,买机票能便宜。”

  “我们个体户还能坐飞机?”

  “都说了,您是代表分公司去的广州,到时候分公司这里会包机一起走的。”

  包机?

  多么陌生的词汇啊?

  飞机都没坐过的许大茂,更别说包机了。

  “能带家眷吗?”

  他忽然想到了秦京茹这个娘们儿。

  “可以,不用另外付钱了,也就是您许总,可以带一个家属。”

  工作人员在回执条上又打了一个勾。

  “大茂哥,我们出来了。我先去西单找卫东吧?”

  “行,我们就去正阳门大街找一家店,光天哥俩已经去订位了。”

  “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

  二强子有些不自在,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烟袋斜街。

  “我二哥不善交际,随便他吧!”

  “估计是你赶着回去跟你二嫂报备呢!”

  “我们家两个男人都是惧内的。”

  几个人骑上自行车去了西单,老远就听到林卫东跟人争吵。

  “卫东,怎么了?”

  “林卫民,你真是够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买就给钱,一分价格一分货,不买让让!别打搅人家购买!”

  “卫东,我可是你亲大哥啊!你便宜点卖我怎么了?按理说,你送我一支手表也应该啊?”

  “送你?你脸怎么那么大呢?这些手表都是我真金白金买的,凭啥你张口要就得给你啊?”

  “行!你可真行,我算是认识你了!回头让咱妈咱爸好好看看你的嘴脸!”

  说完将手上的手表往摊位上用力一甩,就要走。

  “别走,你给我手表磕碎了表面,就想开溜啊?蓝旗,去报派出所!”

  “林卫东,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这手表是豆腐渣啊?丢一下就碎?”

  “哪里是丢一下啊?我站在这里都听到了,你这是奔着毁人去的吧?”

  周围那些顾客你一句我一语的说开了。

  “人家家里兄友弟恭的,你这个当哥的怎么这么见不得自家弟弟好呢?我知道你瞧不起卫东当个体户,这支手表进价就一百三,你现在说磕碎就磕碎了,大茂哥,不能让他走了!”

  “林卫东,你伙同外人欺负我这个当哥的是吧?行!我就看看公安来了抓你还是抓我?”

  “你少拿爸的身份说事儿,爸都退休了,派出所该怎么罚怎么罚,你想以势压人,想得到美!”

  林卫民的算盘落空,索蓝旗很快将派出所和联防队的人带回,“几位同志,就是他,磕碎了我们的手表就要畏罪潜逃!”

  “你们别听他胡咧咧,我是《春芽月刊》的编辑,我能干出这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