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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块的成本定价三四十,听着很多,但是把风险和时间成本加进去,还得防着那些小偷小摸的,根本就是拿命挣钱。

  想到那些在苏联边境的倒爷,林卫东都觉得自己太仁义了。

  “五十一套?这么贵啊?”

  “这就便宜了,您还能自己个儿开了介绍信南下去进货怎么的?不工作了?家也不要了?”

  “再便宜一点吧?”

  “这样,您买两套,我算你九十八,真的是辛苦钱!”

  有些人还价可能是因为一两块钱,有些人就是在试探能不能便宜,会得寸进尺的,林卫东又不是第一天出来做买卖了。

  这种套路他是门清的。

  “卫东,这些天去哪里了?去进货了?哟,这么多新款式啊?”

  “六子,我没空跟你们唠嗑,等我忙完了再说!”

  “索蓝旗和娟子没跟你一起来摆摊?”

  “他俩回家去了,走一走看一看了啊!正宗香港的确良,正品服装,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六子实名羡慕啊!

  林卫东不光是有实力,还有脑子,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做成了十几单买卖了。

  “你这衣服真的从香港进的?”

  “我骗你有钱赚?特地去了一趟广州,从宝安过的港。”

  两个人的互动,让那些还在犹豫的,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回去筹钱去了。

  “老板,你们这里开到几点啊?”

  “看这里,我是正规的个体户,有证的,顾客不走我不关门!”

  有了林卫东的话,更多的人转身小跑着离开。

  五六十可不是随随便便带在身上的。

  关键这里的款式新颖,都觉得被人买了,自己就没有了。

  工资还能挣,新款式穿在人家身上和穿在自己身上,完全是两码事。

  “卫东,下回你再去香港,能给我订一批吗?”

  “你出运费,我给你带,我这次去,差点交代在广州火车站了!”

  林卫东唾沫横飞,给那些摊贩都吸引了过来,再没人觉得他在信口胡诌了。

  “前不久我有一个哥们儿从广州回来,说那边火车站白天都有抢劫小偷,公安都不管,原来是真的啊!”

  “我说了,你只要出运费,我就给你订!但是你不能在这里卖,不然我们俩互相打价格战,都挣不到钱。”

  “道理我懂,那我们就说好了。我在青龙桥那边还有个摊位。”

  等到索蓝旗和娟子赶来,林卫东这里已经没了六成的货。

  “你都卖了?”

  “就这么多货,留着过年啊?娟子,你去算账,蓝旗帮我把货补上去。”

  “卫东,你定的价格太高了吧?”

  “起点高点,才能给人还价啊!”

  “我们刚刚从东单市场过来,大茂哥那边已经收摊了。”

  “这么快?我说怎么人流一下子多了?他们是卖完了?”

  许大茂和刘光天哥俩都没想到,好不容易带回来的的确良,就这么神奇的清仓了。

  “我刚刚看到你偷偷藏了几套?”

  “那是给关总留的,她不是说过,要几套小号的?”

  “我也给我媳妇儿留了两套,从我的钱里扣!”

  “得了吧!就这个定价,都能售罄,懂了吧?别在这里,回去分!”

  哥仨拦下一辆面的,也没敢走回去,如今外头还是挺乱的。

  阎埠贵给他们仨开的门。

  “你们几天没回来,这是干嘛去了?”

  “三大爷,回见啊!我们都累毙了!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

  “嗨!这仨...”

  忽然阎解放从屋里出来,跟他爸撞在了一起,“毛毛躁躁的,你干嘛去啊?”

  “我找许大茂去!”

  “许大茂,我找你有点事儿!”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真不行了,光福,扶我一下!”

  “许大茂!”

  “跟谁叫喊呢?大茂哥说明天再说,你这个人挺大岁数了,听不懂人话怎么的?”

  有事儿,刘光福真的上啊!

  阎解放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这些天等着许大茂回来,他图什么?

  “你们俩回去洗洗,等会儿过来吃点!”

  许大茂敲了几下门,屋里没有动静,“嗨,这娘儿不在家跑哪里去了?”

  “嫂子不在家?要不去我那吃点吧?”

  “得了吧!你家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我先洗洗!”

  这身上一身臭汗,要不是兜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团结,兴许直接上馆子去了。

  打开灯,屋里倒是收拾的挺干净,看来这娘们儿是因为什么事儿出去了。

  擦了身,敲门声就传来了。

  “你们俩这么快就来了?”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我媳妇儿跟我闹情绪呢!”

  刘光天瞪了一眼弟弟,会不会说话?

  “数数吧!光天把门锁了!”

  直到秦京茹回家见到灯亮了,才发现们被锁了。

  “大晚上的,锁什么门啊?”

  “你去哪里了?”

  “我不用工作吗?”

  “如今轧钢厂都发不出工资了,你能去哪里工作?”

  “就鼓楼那家卖炸鸡的啊!试用期给24元一个月呢!”

  “鼓楼哪里?不是在装修吗?这么快就营业了?”

  “靠近小厂胡同,光天光福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马上就回来,家里有吃的吗?饿死了!”

  秦京茹神神秘秘的从网兜里取出几个饭盒,摆在桌上,“你们刚才干啥了?去了一趟广州,挣到钱了吗?”

  “这些你收着,炸鸡店...叫什么名字?”

  “那洋文我也不懂啊!我只知道我们老板娘叫王亚芬。”

  许大茂讶然,这才几天不在四九城,又有炸鸡店开张了?

  打开饭盒,闻着那些炸鸡的香味,总觉得似曾相识。

  “唔,味道还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炸的?”

  看着秦京茹手臂上的伤痕,许大茂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出了一趟远门,也没给她多少生活费。

  “怎么这么多啊?你们这次发财了?”

  “喊什么喊?回头把二大爷招来了。我警告你,贾家那窝子今后少联系。”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槐花见面了,贾当还在坐牢呢!”

  “贾家就没有正常人,你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