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个体户,我叫许大茂。”

  “林卫东,这是索蓝旗和娟子。”

  “刘光天刘光福。”

  “我们住在细管胡同大杂院里的,你们呢?”

  “南锣鼓巷95号院的。”

  索蓝旗忽然“噢”了一声,“我知道,之前听田姨说起过,你们中院的贾家杀人被枪毙了是吧?”

  “田姨?你们也认识田主任?”

  “这不是巧了吗?田姨跟我们一个院里的,你说呢!”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吗?我们的介绍信都是田主任给批的。”

  这下大家的戒心都放下了。

  田枣的为人,就没人不服的。

  “你们这是去广州?”

  “除了广州,还能去哪里?香港我们又没有亲戚。”

  “听说广交会要开始了,就算我们进不去,也可以去当地的批发市场进点货回来卖。”

  “我听说广州好几个批发市场,你们准备进什么货?”

  “我们仨什么都卖,只要挣钱,你们呢?”

  “有人跟我说进点的确良回京卖!”

  许大茂瞪了一眼刘光福,难怪你哥要踹你,人家摆明套你话,你还真的就傻傻的露底啊?

  “卫东,这倒是不错的主意。”

  “那么多好买卖,别盯着三瓜两枣的,我在东单市场见过有人兜售那种玩具手表,一支五六十呢!就是不知道南边的进价多少?”

  没想到这么多人知道电子手表的事情,许大茂也不端着了,将关小关给他的那份报价表拿了出来,“卫东兄弟说的是这种电子手表吧?”

  “对对对,大茂哥,这不会是你们公司售卖的吧?”

  “昂,我们就是一个分销商,这张表你可以拿去慢慢看,有意思直接给这个电话打过去,报我名字就行。”

  “能便宜点?”

  “价格其实已经很便宜了,就看哪种卖的最好,如今四九城光我知道的摊位就有二十几家售卖这个,而且公司规定不能恶意大打价格战,不然就要收回代理权。”

  林卫东只是扫了一眼,没想到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这张报价表上罗列的居然有几十种规格,价格从几块钱到几十上百块的。

  “这也是电子手表?”

  “好像是用太阳能的,晚上还能反光,我这里有块样品,你可以看看!”

  见许大茂打开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一支手表放在桌上,几个人都激动了。

  “这次就是公司让我们去南边送货的,也就是如今世道好了,不然给再多的钱也不敢来啊?”

  “大茂哥,这张报价单就给我吧?”

  “给你,我这里还有很多。”

  前后左右都有人凑了上来,没一会儿功夫,就散出去了。

  给刘光天哥俩急死了,别人都去进货,咱还怎么挣钱啊?

  “大茂哥,这个要是大家都在卖,怎么挣钱啊?”

  “公司给每个经销商都划区域的,你怕啥?谁先铺货,其他人就不能在这里卖了,不然就要收回代理权。反面你自己看吧!好像还有销售冠军奖励,谁卖得多,卖的好,每个季度每半年都有奖励随着下一批货一起交付。”

  “大茂哥赚了不少吧?”

  “说实话,我也刚开始做,我们南锣鼓巷荣禄故居那位可是没少赚啊?都去了东北了。”

  这年头,只要有路子,卖什么都挣钱。

  “大茂哥,你们这趟活能挣多少?”

  “你们也想干啊?没多少钱,就是一个出来闯荡的机会。”

  “没多少是多少啊?”

  “几十上百有的,还得三个人分。但是你别看不起这点蝇头小利,出来一趟回去你不能空手吧?”

  这下车厢里的众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刘光天趁着许大茂去上厕所的空挡,把他堵在了车门处,“大茂哥,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光天,生意做不完的,我们今天卖人一个好,将来谁知道谁会发达,到时候会不会记住你的善意?这就是人脉。学着点吧!再说了,要是关总生意好了,能不知道是我们的功劳?你以为拉一次货回去卖钱,就是挣大钱了?跟着关总才是挣大钱!”

  “高啊!我听说傻柱跟娄晓娥合作的酒楼都关门了,好像要重新装潢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你跟我说的着吗?

  傻柱出院的时候,军总院来了很多其他医院的医生和媒体,因为这是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被人连捅七刀,刀刀致命,居然半个多月就从ICU出来,现在居然出院了。

  不是个人身体素质的问题,就是医院高超的医疗水准。

  连协和医院都不像以前那样用下巴看人,虚心求教呢!

  “还没收拾好啊?那些脏衣服不要了,丢去烧了,去去晦气!”

  “这条围巾还是你给我织的呢!我发誓要一辈子留着。”

  “那会儿我哪里会织这个,都是针脚,算了别要了,我回头再给你织一条新的。”

  “那我也得留着将来给何晓。”

  娄晓娥知道傻柱是个念旧的,这就够了,也不再坚持。

  “爸,妈咪,外面车已经来了,东西给我吧!马华叔叔他们知道爸今天出院,都要来的。”

  “让他们好好做自己的,老子还没死,担心什么?”

  “就你会胡说,上回不知道谁死死抓着儿子的手,交代后事呢!”

  眼下没有了贾家那窝子的纠缠,傻柱与秦淮茹的婚姻关系也在秦淮茹被枪决后自动解除,如今他们俩都是自由人。

  “妈咪,外婆的电话。”

  “喂,妈?你找我?什么时候?别理他们,他们刘家想要查收娄氏的破事,随他们去吧!我不参与,我也不会参与!是,刚刚出院,好,马上就过去,你也别太劳累。好!等会儿见。”

  傻柱听到娄晓娥的话,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跟娄晓娥只能算是露水夫妻,可是没有领证的,至于她后面的一场婚姻,虽说是和平分手,人家好歹是合法婚姻,就怕对方三言两语用女儿威胁,让娄晓娥妥协呢!

  “妈咪,什么事情?”

  “回去再说吧!搀扶你爸爸上车!”

  “没事儿吧?需要我帮忙随时说话。”

  “你能帮我什么?你还能给我一个名分?”

  “我能的,我能,你信我!”

  娄晓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走吧!”

  说着,挽住傻柱另一条手臂,活脱脱的一家三口。

  林栋哲接到了黄健的电话,也有些意外的。

  “舅舅,这么急找我有事儿?”

  “栋哲,有些难以启齿啊!事情是这样的...”

  “嘁,最后通牒?他以为他是谁?他想当这个和事佬我就得给他这个面子?他们刘氏企业所有的行业比例给我找出来,听我的吧!”

  “栋哲,太平绅士这种头衔我也可以弄到,但是世袭的勋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撒切尔夫人那边,也会更加倾向于对方的,所以他们的在香港乃至英联邦国家都是拥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舅舅,**国家,你记住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刘氏要是做好了跟我们死磕到底的准备,我就让他们灰飞烟灭又如何?”

  挂掉黄健的电话后,林栋哲一一给美利坚几位负责人打去了电话,弗洛伊德倒是非常乐观的支持他的决定。

  “BOSS,我懂得感恩,我就是基督山伯爵,你助我一次,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美利坚这边我不敢大包大揽,但是LA这一亩三分地,我可以让他们哭得很有节奏。对了,摩根大通风投公司最近私下联系过我,想要对我们注资,我吃不准,所以没有直接回复对方。”

  “晾着吧!这些华尔街之狼可不会送钱给你发展的,他们只是奉行巧取豪夺,一旦上市就由不得我们做主了。我们又不缺钱。”

  “明白了,我也是这么理解的。苹果公司已经竖起免战牌了,我觉得还是得继续关注他们一下。”

  “当然,永远别信和谈那一套,无非就是拖延时间暗自发展而已,等到他们有了一战之力,随时都会不宣而战。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说话算数。沃尔玛不用管他们,光是一个会员制,就能让他们疲于奔命。美利坚的那些农场主必须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上,沃尔玛拿货的价格永远得比我们高一层,别怕亏钱。”

  “BOSS你放心,对于沃尔玛我有信心。还有一个就是,我要结婚了,新娘是我的秘书。派翠丝。”

  “噢!我知道那个姑娘,很适合你,你要了解她的家庭背景,别太口花花,浪子的形象改改吧?这是一个很感性的可怜女人,尽快为她生病的妹妹接到LA治疗,费用从你口袋里掏!”

  这下给弗洛伊德弄懵了,应该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秘书情况吧?

  莫非是罗伯特说起的,不对啊!

  罗伯特神通广大,居然调查过了?

  一股寒意从弗洛伊德背脊冒起。

  “放轻松点,我没有找人调查她,也不是罗伯特先生多嘴,你知道世界上一些人,唔,怎么说呢?超自然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