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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林武峰和宋莹都没回来,黄玲跟他们通了一个电话。

  林栋哲给他爸一口气发了十几个邮件,内置附件的。

  随身听已经要开始弄了,得搭上托福的快车。

  就看丁洁雯那废寝忘食的模样,高低有市场的。

  “陈硕你呢?”

  “我不回啊!他们四月份不是要去广交会吗?我跟着去,就当回家过年了。家里那么多个孩子,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

  “陈硕,你们家在深圳香港有亲戚吗?”

  “你怎么知道?”

  “还真有啊?详细说说!”

  “电子表?嘁,什么年代的东西了?就没点其他稀罕物?”

  见林栋哲那一脸嫌弃的样子,陈硕懵了,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稀罕物不稀罕了?

  “我家里还有几块电子表呢!”

  随着向鹏飞去来一个盒子里,装满了各种卡通图案的电子表,几个人都麻了。

  “我姑父拿回来的都没你这里的款式多,你这个多少钱?”

  “也不贵,二十五吧!”

  “这么便宜?人民币?”

  “不然呢?港币还不如人民币值钱呢!”

  “这些给我来一批,每种都要一百套吧!我给你卖四十去!”

  “这些东西都是卖剩下自己玩的,还都是绝版的。我们卖去北方一支最多的时候七十五呢!”

  绝版?

  “怎么就绝版了?孙悟空而已,我见过很多啊!”

  “你得看这里!”

  只见庄筱婷脱下自己的电子表,孙悟空的金箍棒可以随意取下,还会发光。

  “这根棒子有什么独特之处?”

  “屏幕是触控的,金箍棒可以用来写字,看!”

  陈硕几个服气了,“那这得值多少钱?”

  “目前来说,无价之宝。”

  “别听他的,什么无价之宝?电子词典都有一根这样的手写笔啊!”

  “我反正在那边没见过这样的电子词典,这要是拿去香港卖,啧啧啧!进价多少?”

  “定价五百,进价看数量来判断。”

  “五百都能买台低配的计算机了!”

  “携带方便啊!你让老丁来判断一下,要是你在海外,手上配这么一个电子词典,你会怎么选?”

  “你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的!”

  丁洁雯也不生气,找出林栋哲送给他们的那台电子词典来,“为什么我这台没有手写笔?”

  “拜托!这不是吗?”

  “我怎么知道在电池盖里面?”

  “说明书上写的明明白白的,你是一点都不看啊!”

  “交大硅谷?这是商标吗?”

  “对啊!这是计算机系的毕业作业啊!”

  交大校徽独有的铁毡铁锤书本的组合在电子词典外壳上是那么的醒目。

  “谁的毕业作业?你毕业了?”

  “我表哥的!我才大一好吧?”

  丁洁雯还在耿耿于怀林栋哲的托福成绩,有事儿没事儿就拉着他对答案。

  “别纠结了,就你这语法,面试第一轮就筛掉了。”

  “语法怎么了?”

  “太中规中矩了,妥妥的英式英语习惯。”

  “比如我是面试官,我问你,你认为幸福的定义是什么?”

  “你这么回答就给之后的问题自己挖坑埋自己,他们随时都会根据你的答案,问出一些你难以取舍的问题来。比如诋毁,比如亵渎,比如背叛,比如羞辱。你会怎么做?”

  “我...那我也不能凭空捏造吧?”

  “你信不信?一定会有人凭空捏造,还会非常不要脸的无中生有,搬弄是非,只要能然他和她如愿的离开,他会说出任何无礼的言语。轻易别高估人性问题。”

  这下给丁洁雯整不会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说了你不信啊!起码你良知还没有泯灭,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

  “这也是你为什么不去清北的理由之一?”

  “当然,你信不信?将来采访他们的时候,有人会说,我一半的同学移民去了美利坚,一半的同学准备考托福。”

  庄图南在林栋哲他们回家后,日子就更难熬了。

  他们之间聊天的内容,他已经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虽然期间提到过上海同济的一些事情。

  “图南也不容易,复读遇到高考改革,学制改革,考试大纲也改革了。今年高考难度还不知道,实在不行,就准备再读一年吧!”

  庄超英一听到这里,就急了!

  “你还别跟我发火,换做是你,你试试!能考个及格分,我黄字倒过来写!”

  他不敢赌!

  只能作罢。

  嘴里有些不满,当**这么想自己的孩子,不能因为女儿得了文科状元,就看不到儿子的付出之类的。

  黄玲根本不在这些方面跟他纠缠,错过了82年高考,83年高考改革后,或许题型会简单,也会更难,因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光看高三的大纲内容,就比去年丰满了不少。

  虽说英语依旧不计入总分,但那是迟早的事情。

  吴珊珊明年初三毕业班了,吴建国来找过庄超英几次,想让他给吴珊珊补补课,被庄超英婉拒了。

  一来初中从两年制改成三年制,很多东西他都不清楚,加上转成行政岗后,他已经没有备课的习惯了。

  林栋哲他们每天疯玩的时候,吴珊珊就在那里刷题。

  吴建国管不了,也没法管。

  吴军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跟着林栋哲他们到处玩耍。

  如今小学六年制,他才五年级,还有一年才考中学呢!

  “听说张敏退学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别看纺织巷就这么几户人家,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我听说张敏没跟张阿妹说,直接就走了,张阿妹找得团团转。”

  “阿妹放出来后,人比以前看上去更消瘦了!如今在玄妙观摆摊,上回看到我还打招呼了。”

  李一鸣家破墙开店后,生意不错,还承接了安装电话的业务,当所有人看到安装价格后,都纷纷倒吸凉气。

  “这李一鸣真是赚到大钱了啊!”

  “今年过年对象都带回家里来了!这个宋向阳到现在还是一个人,读个大专有什么用啊?”

  “别胡说!高考改变命运,又不能改变收入!”

  “我听说宋向阳去了一家乡镇企业当了工程师呢!”

  正说着话的功夫,宋向阳陪着一个中年人来到了黄玲他们家。

  “向阳,林工家就住在这里?”

  “对,安厂长,就是这里了。我听人说,林叔叔从苏州冰箱除辞职了。”

  “向阳,你怎么来了?一鸣结婚听说了吗?”

  “黄阿姨,我知道的。林叔叔不在家里吗?我们安厂长找他有点事情。”

  “林工啊?他早就去了上海了,除夕前大概会回来的吧?”

  “去了上海?林工不是辞职了吗?”

  黄玲脸上带着笑,扫了一眼姓安的厂长,“你是哪里的厂长啊?”

  “安厂长是东乡镇冰箱厂的。我现在在冰箱厂里帮忙。”

  “是吗?你林叔叔给你安排进苏州冰箱厂你怎么不做了?跑去私营的冰箱厂了?”

  这话有些不太客气了。

  “黄阿姨,林叔叔有**吗?安厂长挺急的!”

  “栋哲?栋哲!找你爸爸的!”

  “别找了,我爸爸没空搭理你们,走吧!”

  “栋哲,安厂长...”

  “宋向阳,你自己想要盘高枝儿就算了,别拉我爸爸下水。他放着国营企业的厂长不当,辞职后,还会去你们乡镇企业当厂长不成?别让我说难听的话,走走走!”

  两个人被林栋哲赶出了院子,刚巧遇到了回来的李一鸣。

  “表叔,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一鸣,你也帮着劝劝栋哲,这真是一个好机会啊!”

  李一鸣听完宋向阳的话后,扫了一眼一旁的安厂长,“表叔,你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吧?什么好机会?我觉得栋哲说得话都是给你们留了面子的!真当什么人都可以下海做生意的是吧?你要是回来吃我的喜酒,我欢迎,你要是继续胡搅蛮缠,我也不管你了!栋哲,栋哲!我给你们送东西来了,开开门!”

  林栋哲早就听到了李一鸣的声音,打开门让他进去,又将门关上了。

  “一鸣回来了?对象人呢?”

  “在家里呢!我妈正拉着说话,我表叔没有为难你们吧?”

  “东西给我吧!一共多少?”

  “这个数字!年后我再去跑一趟,起码还得有这么多。”

  “等我会儿,我给你去取钱。”

  “栋哲,不急的!”

  “亲兄弟明算账嘛!”

  一个蛇皮袋被林栋哲塞进了屋里,然后出来的时候,蛇皮袋明显瘪了点。

  “你拿回去再数,要是有纰漏,再给我说!”

  “我还能不信任你?走了啊!”

  “这些水果你带回去!家里吃不完都得烂!”

  “我不跟你客气!回头办喜宴,林叔叔和宋阿姨都能到吧?我可是把座位都算进去了啊!”

  “放心好了!谁都不去,你的婚宴能不到?”

  黄玲真的是觉得林栋哲长大了,会说话了,懂得人情世故了。

  那蛇皮袋里的东西,她粗略算算,得有好几个达不溜的国库券了。

  林栋哲:胆子大点,好几个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