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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提了,连我在内都要写检查,保卫科的人已经把机房的锁给换了,要是交给了罗教授手上。你别给我漏出去啊!”

  “你都多大了?舅舅舅妈还能真的揍你?”

  第二天下午,同济大学篮球比赛,上海交大与外国语大学的第一场比赛开始。

  三对三,半场还好。

  再多一个人,高低他们就得输。

  “对面三个平均身高1米8啊!怎么可以长得这么高?”

  “吃发糕粉了吗?”

  “等下尽量传球给我和鹏飞,你的速度优势得利用一下。”

  “放心吧!”

  至于场边的陈硕,已经在人群里寻找目标了。

  那份辩论的手抄本,就在他的军绿色书包里放着,还故意露出几张纸。

  果然有人过来跟他搭讪,他也很快进入剧情。

  外国语大学的选手高大威猛,但是速度是缺陷,那些技巧不太务实。

  被向鹏飞和扬帆的速度碾压吊打,林栋哲站在三分线外,一投一个不吱声。

  场外都是嘘声,很显然对外国语大学的选手表现可圈可点。

  裁判吹响哨声,示意他们可以去场外休息片刻。

  “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丢了?”

  “我们辩论的手稿找不到了!”

  “明天就要辩论了,你现在跟我说东西没了?你跟我搞笑呢?”

  “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人跟我问路...”

  “问路?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唯独找你问路?还要绕这么大的圈子来到你这里找你问路?你觉得可信度有多少?”

  “林栋哲,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的人格?我可是你的同学兼上下铺的室友啊!”

  “栋哲,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向鹏飞,你什么意思?我知道这个事情错在我,我会找回手稿的!就这样吧!辩论赛你们另请高明,我退出!”

  陈硕口沫横飞,面色潮红,声音都破音了。

  “鹏飞,杨帆,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找工作人员,小偷应该还没走远!”

  周围有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这边。

  之后的一场与华师大的对抗赛,堪堪险胜。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力集中一点?”

  “够了,林栋哲,都已经走了一个了,你打算把我也骂走?”

  杨帆一把拽着林栋哲的领口质问着,还偷偷的压低声音,“别生气啊!”

  “好好演,别东张西望的,人还没走呢!”

  “我是哲学系的,不是表演系的啊!”

  “既然参赛了,就该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行,我今天会比赛到最后一分钟,明天我也不来了!”

  第三场半决赛,对战华东理工,三个人都是体育生,有些欺负人了。

  明显感觉得出,杨帆在摸鱼,只有林栋哲和向鹏飞在打配合。

  向鹏飞传球居然砸到了杨帆的身上。

  场面一度混乱。

  “别内讧了,还有一场,打完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趁着对面三人掉以轻心的机会,林栋哲屡次上篮成功,骗到对方的打手犯规,硬生生的将这支强队淘汰。

  决赛对手是此次的大热门,体育学院的,这特.么已经是装都不装了。

  三个人刚刚开始比赛,就被对方技术犯规送出去一个。

  杨帆下场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同济大学的医疗队还过来给他检查伤势。

  林栋哲接到向鹏飞的传球,一个人晃过了对面两人上篮成功。

  2V3依旧不落下风。

  对方技术犯规罚下一人,但是后补多啊!

  交大这边只剩下两个人了。

  向鹏飞被三个人包夹,球差点脱手了,林栋哲从旁边经过,直接截断,一个灌篮,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还嚣张的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这是即将上线的街头篮球里的动作。

  当向鹏飞遭遇技术犯规退出比赛后,裁判警告了对方,再有一个人技术犯规,冠军就是交大。

  体育精神在体育学院身上半点没有的。

  医疗队这次直接用担架将向鹏飞抬到一旁,这是伤得不轻。

  林栋哲不跟他们近身,拿到球直接远投,三分球,半场远投,皆命中。

  最后硬生生的击溃了体育学院的冠军梦。

  握手言和环节,林栋哲直接无视了,“我不会原谅没有体育精神的队伍,永远不会!”

  走到向鹏飞的面前,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又给了杨帆一颗。

  “什么东西?”

  “糖!”

  狐疑的将药丸丢进嘴里,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再疲惫不堪。

  陈硕换了一身装备回来,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面。

  他刚才已经目睹了李嘉伟将那份手稿交给清北的人手上。

  林栋哲给他的间谍照相机,他爱不释手的。

  只要拿到第一手证据,恶心不死对方?

  李佳找到林栋哲,“都让你们小心了,还是让他得手了?”

  “你怎么知道?”

  “我都看到了。”

  “所以,你想让我们抓住他,然后毁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被林栋哲问及,李佳一噎,不知道怎么回答,“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算了。”

  林栋哲才不想成为李佳play的一环。

  真的把所有的男人都当成庄图南了?

  说起庄图南,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日记不好过吧?

  从全家骄傲到如今复读,心态肯定会不一样的。

  就算他复读成功,李佳也是他的学姐,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摇摇头,不再去想。

  几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去的路上,载上鬼鬼祟祟的陈硕。

  “弄到了?”

  “你这个照相机太好用了吧?”

  “回去洗出来,明天要用。”

  “太刺激了!鹏飞,你没事吧?我在外面看到都疼。”

  “没伤到肋骨,这帮人缺大德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乌鲁木齐路,又在那天晚上遇到的馄饨摊上解决了一顿。

  “大叔,没有粮票了,多给点钱可以吧?”

  “没有就算了。你们都是大学生?哪个大学的?”

  “交大的,要不回头我给你送了来?”

  “不用!大学生都是干部了吧?”

  “没有的事情,有津贴但是不多。”

  坐在马路牙子上吃着砂锅馄饨,就看到李文跟几个孩子经过。

  “你怎么在这里?”

  “唔!你好,吃了吗?”

  “我正准备回家。”

  “大叔,再来一碗,认识的。过来坐!”

  说实话,李文每天经过这个路口,说不馋是假的。

  东北早市什么没有?

  物价还低,到了上海,兜里没钱,回家吃饭还要看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的眼色。

  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他早就过够了。

  要不是姐姐李佳代他写下不要房子的承诺书,恐怕他的户口都没法进入上海。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在哈尔滨多自由自在,为什么爸爸妈妈非要把他弄回上海,这里根本不是他的家!

  “吃啊!看什么?”

  “我没钱还你。”

  “你帮我通风报信,我还没谢谢你呢!吃吧,凉了不好吃。”

  向鹏飞和陈硕几个自顾自的,已经干下去了两碗。

  “汤都喝干了,大叔这里再要一份。”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真是长身体的时候啊!多给你们下一点吧!”

  一碗柴掰馄饨,本就没几只,就是这股子烟火气吸引人。

  听着柴掰在火焰里发出劈啪声,记忆犹如潮水一般的涌来。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再晚,就要被李嘉伟撞上了。

  几个人骑着自行车离开街口,李文就看到了他姐姐从公交车上下来,“姐!”

  “你怎么才回来?去哪里玩了?一脑门的汗,回去吧!”

  “是不是饿了啊?姐姐请你吃?”

  “不用,这里人来人往的,回头让人看到了,又要煽风点火了。”

  “真是姐姐的好弟弟,回家!”

  寄人篱下的,就是活得战战兢兢的。

  李佳的人生规划,她早就计划好了,第一年竞争班长,第二年入党,然后进学生会,最好参与哪位老师的课题,出去走访名山大川,将来为留在上海对口的单位做准备。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庄筱婷已经在了,身上还沾着一根猫毛。

  “老太太精神怎么样?”

  “她想见见你,我们回家前去一趟吧?”

  “好,没问题。十校联赛结束还有一场考试,你们要是急着回家,可以先走。”

  “大舅妈说过,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你们还要回去啊?”

  “当然!我还要上春晚呢!”

  林栋哲此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什么是春晚?”

  “没什么,年后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你说清北这帮人处心积虑的搞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年后你就知道了。”

  “喂,我可是你上下铺的兄弟啊!自己人啊!”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晚上说梦话磨牙有没有你?”

  几个人打闹在一起。

  林栋哲去冲洗照片,然后将照片铺在桌上,刚巧罗教授和闻老师都来了。

  “你们俩说好的?”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鹏飞,伤势严重吗?”

  “已经好了。”

  “那怎么同济那边说挺严重的?这次体育学院两次技术犯规,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他们的教练被开除了。”

  “罗教授,我也被打了。你怎么不问问我?”

  “臭小子,没事吧?”

  虽然杨帆不是计算机系的,但是跟罗教授处的不错,他都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你们辩论手稿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找到了...找到接赃的人了,这是证据!”

  几张整理过顺序的清晰照片交给了两个人手上。

  “你们...你们几个臭小子,这是故意的?怎么发现的?”

  “有人通风高密,我们就将计就计了。老师,我知道结果可能不会让我们满意,起码我们知道,院长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十几张照片在手,罗教授一张脸都黑了,“我这就带着证据回去!”

  “老师,你们这里知道的早了,明天怎么看那帮人表演?耐心等一天,乖!”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对了,上回你拿我的苹果,什么地方产的,怎么这么大个儿,皮薄汁多的?卖给我一斤。”

  “鹏飞,去冰柜里拿来,老师想吃,买什么买?自己家里种的,吃不完就要坏。”

  “你们这里还有冰柜呢?”

  “啥没有啊?电视机,电冰箱,冰柜,电磁炉,热得快,电热毯,都是我们几个爸爸厂里自己生产的。”

  好了,别说了!

  罗教授和闻老师都要哭了。

  这是什么凡尔赛啊?

  向鹏飞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抱着两只黄心西瓜和两串龙眼。

  这小子,人情世故是玩明白了。

  “怎么这么多?还有西瓜?这都快年底了吧?”

  “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吃,我帮你放在车斗里,想吃了就来拿!这是我爸爸老家福建的龙眼,北方不常见的,哦,桂圆,我爸爸说龙眼就是桂圆年轻的时候。”

  林栋哲的介绍,给几个人都逗乐了。

  桂圆:我年轻的事情都让你发现了,想当年我也是乡里一枝花。

  贾张氏: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一群人都在背后诽谤人家。

  将办公室门锁上,林栋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辩论材料,“杨帆你是一辩,改下策略,你是哲学系的,嘴皮子比我们都要强,你不当一辩谁当一辩?庄筱婷你二辩,结合一辩的内容做一个总结,鹏飞三辩,根据资料读会吧?抨击对方交给我就行。陈硕你负责四辩,我来殿后!”

  “你怎么知道明天的辩论赛会使用不常见的五辩制?通常辩论都是三辩制和尸变制!”

  “你也会说通常,我敢打赌明天的辩论赛,有大人物要到场,不然他们干什么玩这么多花样?他们将我们当成了假想敌,我们就将计就计。如果依旧是四辩制,陈硕刚好可以作为替补,也不用暴露自己。”

  “那我现在祈祷还来得及吗?”

  “你傻啊?你以为一个副班长就够了?你想要在领导面前出彩,就必须要有曝光度!除非...你们家里有矿,你不担心前途的事情。”

  “我怎么不担心?我都复读了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