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号，原体办公室。
泛黄的誓言纸张塞满墙边的储物柜，磨损的书籍立在中间。
庞大的木质书桌的陈旧褪色桌面上排列着一份份等待签署的作战命令。
战帅穿着洁白的闪亮铠甲，边缘镶有金箔，两侧肩甲上覆满黄铜雕文。
他听完侍从马罗格斯特的报告，“你是说，暗鸦守卫只阵亡了两千九百四十人，便攻克了第四十二号星门。”
“没错，这个数字比最乐观的计算，要少六千人。”扭曲者马罗格斯特说道。
荷鲁斯起身，走到床旁，拉开天鹅绒窗帘，眺望会客室。
他背负双手，“分析原因了吗？”
“‘秩序阴影’的第十战团，出动了几乎全部终结者，突破了守军的重要防御节点。”
“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没想到宁录和拉姆塞会派遣他们的精锐。”
荷鲁斯没有责怪扭曲者，他也没有想到宁录会全力相助，同他关系并不密切的科拉克斯，他语气笃定地说道。
“秩序阴影只有四千人，他们的伤亡不低。”
“是的，他们阵亡一千零二十五人，终结者两百一十六。”
“比我计算的要少。”荷鲁斯感叹地说道。“秩序阴影的战力比我预想的更高。”
“第十战团的终结者都是强大的灵能者，他们和第一连长的加斯塔林终结者一样强大。”马罗格斯特说道。
“艾泽凯尔可不会同意。”战帅笑着说道。
他转过身来，目光闪亮。
“战士的坚韧意志是比灵能更强大的武器。”
“当然，您的意志无人能及。”马罗格斯特崇敬地望着战帅。
“传达命令，‘秩序阴影’立刻对默西塞德发动全面攻击。”
荷鲁斯脑海中忽地闪过德鲁恩的一幕，宁录先于自己和莫塔里安击杀多触手怪物。
他强调道，“全部五百九十二个目标节点。”
“遵循您的命令。”马罗格斯特转身离开，传达战帅的命令。
荷鲁斯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同圣吉列斯约定的时间到了。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向会客室走去。
荷鲁斯推开大门，脸上挂起笑意。
“我的兄弟，你久等了。”
“战帅。”圣吉列斯的语气疏离。
荷鲁斯看着圣吉列斯嘲弄地鞠躬，蹙起眉头。
“圣吉列斯，我们是兄弟，不要以战帅称呼我。”
“你若对我的做法有意见，不妨直说。”
“别逼我扒光你那对翅膀。”他严肃的语气转为轻笑。
“没了它们，我只会变得和你一样英俊。”圣吉列斯望着荷鲁斯光洁的脑袋，笑着说道。
圣吉列斯以玩笑方式缓和气氛后，认真地对荷鲁斯说道。
“我明白你要树立权威，但你不能继续这样了。”
他见荷鲁斯没有说话，继续劝诫道。
“还有更好的办法，还记得父亲的建议吗？”
荷鲁斯摩挲着左手小指，“你是说‘荷鲁斯之子’？”
他摇了摇头，“以我一人之名，命名整个军团太过招摇。”
“莱恩认为他应当担任战帅，还有……”
圣吉列斯贴近荷鲁斯，“你说过我是你心中良知的化身，你还说过我是你的幕僚。”
“那么，现在请听认真听我的建议。”
“你立威的举动只会造成误解，加剧摩擦。”
他的声音极具感染力，使荷鲁斯陷入沉思。
“你是战帅，父亲赋予了你为军团重新命名的权力。”
“你可以公开对所有人宣称，第十六军团与你和战帅头衔密不可分。”
“‘荷鲁斯之子’，拥有一个以你名字命令的军团比其它任何方式……”
圣吉列斯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强迫原体兄弟，遵照你的命令，更能树立威望。”
尽管两人关系密切，且处于私密场合，但他知道自己仍不能冒犯战帅。
荷鲁斯默然数秒，“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
“现在，让我们先结束这场战争。”
“我要亲手解决叛逆之首！”
圣洁列斯劝诫荷鲁斯的同一时刻，王权阴影号的原体办公室，宁录手捧数据板，检视收到的战报。
【第十战团实际阵亡人数九百四十三人，终结者一百五十八名。】
因与“暗鸦守卫”协同作战，且荷鲁斯也在同一星系，他虚报的阵亡数量不多，更多集中在终结者上。
他希望能误导荷鲁斯对“秩序阴影”战力的评估，在未来的潜在冲突中决策出现偏差。
宁录扫过“暗鸦守卫”的损失报告，随即身体后靠。
[最大的收获还是降低了“暗鸦守卫”泰拉裔的伤亡。]
他虽只知道“四十二号门”战役阵亡数千人，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知道两年后，科拉克斯流放“灰烬之爪”战团时，加上少部分不符合他要求的拯救星裔，也只有四千多人。
这意味着，他的介入，泰拉裔阵亡人数从九千人下降到不到三千。
[果然，数千就是九千。
两名原体矛盾造成的损失，科拉克斯牺牲泰拉裔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要淡化损失。]
宁录心中吐槽后，满意地想道。
[我挽救了超过六千名泰拉裔暗鸦守卫的生命。
关键是，他们会成为我潜在的力量。
不效忠基因之父，也不效忠荷鲁斯的“灰烬之爪”，是一支奇兵。]
宁录思虑间，通讯珠滴滴响起。
他接通后，阿尔塞纳·邓恩的声音传来。
“吾主，收到来自复仇之魂号的通讯。”
“战帅令我们同时对默西塞德战术地图的五百九十二个目标节点，同时发动攻击。”
“原体侍从尤其强调了同时。”
“我知道了。”宁录嘴角勾起。“阿尔卡哈斯和内拉特对此不会感到陌生。”
“荷鲁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我们全面出动，给盲眼之王造成巨大压力，迫使他们发起反击。”
“他便能趁机锁定敌方首领，发动斩首。”
“荷鲁斯的目的是最小代价，获得最大荣誉，科拉克斯回归前，他便是如此利用的第十九军团。”
资深的“侦探”阿尔塞纳推理同黑皇帝相同。
“吾主明鉴，正是如此。”
“祢的命令？”
“当然是‘遵从’战帅的命令，全面发动攻势。”宁录笑着说道。
“但是斩首嘛，就不一定了。”
宁录笑容收敛，如果荷鲁斯没有将他作为立威对象，如果盲眼之王不是魔药材料，他会退让。
遗憾的是没有如果。
(本章完)
泛黄的誓言纸张塞满墙边的储物柜，磨损的书籍立在中间。
庞大的木质书桌的陈旧褪色桌面上排列着一份份等待签署的作战命令。
战帅穿着洁白的闪亮铠甲，边缘镶有金箔，两侧肩甲上覆满黄铜雕文。
他听完侍从马罗格斯特的报告，“你是说，暗鸦守卫只阵亡了两千九百四十人，便攻克了第四十二号星门。”
“没错，这个数字比最乐观的计算，要少六千人。”扭曲者马罗格斯特说道。
荷鲁斯起身，走到床旁，拉开天鹅绒窗帘，眺望会客室。
他背负双手，“分析原因了吗？”
“‘秩序阴影’的第十战团，出动了几乎全部终结者，突破了守军的重要防御节点。”
“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没想到宁录和拉姆塞会派遣他们的精锐。”
荷鲁斯没有责怪扭曲者，他也没有想到宁录会全力相助，同他关系并不密切的科拉克斯，他语气笃定地说道。
“秩序阴影只有四千人，他们的伤亡不低。”
“是的，他们阵亡一千零二十五人，终结者两百一十六。”
“比我计算的要少。”荷鲁斯感叹地说道。“秩序阴影的战力比我预想的更高。”
“第十战团的终结者都是强大的灵能者，他们和第一连长的加斯塔林终结者一样强大。”马罗格斯特说道。
“艾泽凯尔可不会同意。”战帅笑着说道。
他转过身来，目光闪亮。
“战士的坚韧意志是比灵能更强大的武器。”
“当然，您的意志无人能及。”马罗格斯特崇敬地望着战帅。
“传达命令，‘秩序阴影’立刻对默西塞德发动全面攻击。”
荷鲁斯脑海中忽地闪过德鲁恩的一幕，宁录先于自己和莫塔里安击杀多触手怪物。
他强调道，“全部五百九十二个目标节点。”
“遵循您的命令。”马罗格斯特转身离开，传达战帅的命令。
荷鲁斯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同圣吉列斯约定的时间到了。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向会客室走去。
荷鲁斯推开大门，脸上挂起笑意。
“我的兄弟，你久等了。”
“战帅。”圣吉列斯的语气疏离。
荷鲁斯看着圣吉列斯嘲弄地鞠躬，蹙起眉头。
“圣吉列斯，我们是兄弟，不要以战帅称呼我。”
“你若对我的做法有意见，不妨直说。”
“别逼我扒光你那对翅膀。”他严肃的语气转为轻笑。
“没了它们，我只会变得和你一样英俊。”圣吉列斯望着荷鲁斯光洁的脑袋，笑着说道。
圣吉列斯以玩笑方式缓和气氛后，认真地对荷鲁斯说道。
“我明白你要树立权威，但你不能继续这样了。”
他见荷鲁斯没有说话，继续劝诫道。
“还有更好的办法，还记得父亲的建议吗？”
荷鲁斯摩挲着左手小指，“你是说‘荷鲁斯之子’？”
他摇了摇头，“以我一人之名，命名整个军团太过招摇。”
“莱恩认为他应当担任战帅，还有……”
圣吉列斯贴近荷鲁斯，“你说过我是你心中良知的化身，你还说过我是你的幕僚。”
“那么，现在请听认真听我的建议。”
“你立威的举动只会造成误解，加剧摩擦。”
他的声音极具感染力，使荷鲁斯陷入沉思。
“你是战帅，父亲赋予了你为军团重新命名的权力。”
“你可以公开对所有人宣称，第十六军团与你和战帅头衔密不可分。”
“‘荷鲁斯之子’，拥有一个以你名字命令的军团比其它任何方式……”
圣吉列斯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强迫原体兄弟，遵照你的命令，更能树立威望。”
尽管两人关系密切，且处于私密场合，但他知道自己仍不能冒犯战帅。
荷鲁斯默然数秒，“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
“现在，让我们先结束这场战争。”
“我要亲手解决叛逆之首！”
圣洁列斯劝诫荷鲁斯的同一时刻，王权阴影号的原体办公室，宁录手捧数据板，检视收到的战报。
【第十战团实际阵亡人数九百四十三人，终结者一百五十八名。】
因与“暗鸦守卫”协同作战，且荷鲁斯也在同一星系，他虚报的阵亡数量不多，更多集中在终结者上。
他希望能误导荷鲁斯对“秩序阴影”战力的评估，在未来的潜在冲突中决策出现偏差。
宁录扫过“暗鸦守卫”的损失报告，随即身体后靠。
[最大的收获还是降低了“暗鸦守卫”泰拉裔的伤亡。]
他虽只知道“四十二号门”战役阵亡数千人，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知道两年后，科拉克斯流放“灰烬之爪”战团时，加上少部分不符合他要求的拯救星裔，也只有四千多人。
这意味着，他的介入，泰拉裔阵亡人数从九千人下降到不到三千。
[果然，数千就是九千。
两名原体矛盾造成的损失，科拉克斯牺牲泰拉裔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要淡化损失。]
宁录心中吐槽后，满意地想道。
[我挽救了超过六千名泰拉裔暗鸦守卫的生命。
关键是，他们会成为我潜在的力量。
不效忠基因之父，也不效忠荷鲁斯的“灰烬之爪”，是一支奇兵。]
宁录思虑间，通讯珠滴滴响起。
他接通后，阿尔塞纳·邓恩的声音传来。
“吾主，收到来自复仇之魂号的通讯。”
“战帅令我们同时对默西塞德战术地图的五百九十二个目标节点，同时发动攻击。”
“原体侍从尤其强调了同时。”
“我知道了。”宁录嘴角勾起。“阿尔卡哈斯和内拉特对此不会感到陌生。”
“荷鲁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我们全面出动，给盲眼之王造成巨大压力，迫使他们发起反击。”
“他便能趁机锁定敌方首领，发动斩首。”
“荷鲁斯的目的是最小代价，获得最大荣誉，科拉克斯回归前，他便是如此利用的第十九军团。”
资深的“侦探”阿尔塞纳推理同黑皇帝相同。
“吾主明鉴，正是如此。”
“祢的命令？”
“当然是‘遵从’战帅的命令，全面发动攻势。”宁录笑着说道。
“但是斩首嘛，就不一定了。”
宁录笑容收敛，如果荷鲁斯没有将他作为立威对象，如果盲眼之王不是魔药材料，他会退让。
遗憾的是没有如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