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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白青看他,“你有主意了?”

  “当然,不看看小爷我是谁”,金子坤一抬下巴,一脸得意。

  “这件事要不要和金家主说一声?”宋白青有些顾虑,在他眼里,金子坤并不稳重,这一点和他一模一样。

  “不用”,金子坤连连摆手,又一脸警告的样子,“你可千万别和我哥说,我要帮沉家扳回这一局,给我哥一个惊喜,沉家这样的商贾,让他们欠我金家一个人情,可是有大好处。”

  “这……”宋白青皱眉,有些犹豫。

  金子坤“啧”了一声,不满地锤了一下宋白青的胸口,“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宋白青,声音沉了下去,“我和我哥的事,你也知道,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他回头,眼神里带着央求,“你也是想帮我的,不然,你为何没去找我哥,而是来和我说?”

  宋白青眼神微动,他思索片刻,妥协道:“我可以帮你瞒着金家主,但是我必须和我二姐商议此事,她若是觉得可行,我就跟着你干,你看行不行?”

  似是怕金子坤不同意,宋白青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会让我二姐帮你隐瞒的。”

  金子坤皱眉,“若是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去告诉金家主”,宋白青一本正经地道。

  “你大爷,你就这么不信我!”

  金子坤气笑了,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觉得雷淞此人太过阴险,我二姐也这么说,我担心你我二人斗不过他”,宋白青怕他真生气了,语气里带着些讨好,“有我二姐把关,不是更好吗?”

  “不好,好什么好”,金子坤撇过头,小声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金子坤无奈,“就照你说的做吧,但是你要保证,绝对不能泄露!”

  “我保证!”

  宋白青松了一口气。

  ……

  孔府。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孔墨被抓后,孔小雨第一时间派人递了消息,孔长盛得知后,暴跳如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打起来了,还被官府抓了去?”

  “不是说,金笛马上就能得手了吗!怎么又出问题了!”

  不解气似的,孔长盛抓起一旁的茶杯,用力掷了出去,咔嚓一声,瓷片或者茶水散落一地,在场的下人吓得浑身一颤,大气都不敢喘。

  孔岩站在不远处,清秀的脸上眉头微皱,抬起手,指尖被碎瓷划伤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岩儿!”

  孔岩不做声的收回手,眉眼淡淡,恭敬道:“父亲。”

  “这件事,你怎么看?”

  “儿子不知”,孔岩拱手,“大哥向来厌恶我打探他的计划,所以……还请父亲恕罪?”

  “罢了,罢了……”孔长盛长叹一声,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失望,“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

  “是你大哥,他太糊涂!”

  “早知道就不该信他,不然按照岩儿你的计划,说不定宋家的金笛已经得手了!”

  “父亲先消消气,乔家不是说了丢了贵重的东西,或许大哥已经得手了”,孔岩拱手。

  “岩儿,你就别替你大哥说好话了,以他的性格,若是得手了,早就说了,怎么会忍到现在!”

  孔令华用帕子捂着嘴,翻了一个白眼,“我早就说了,这金笛一事事关重大,不该交给墨儿,可大哥你偏不信!”

  “浪费了时间不说,还白白将金笛拱手让人!”

  孔令华看着座位上,一脸颓败的孔长盛,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嫌恶,“同样都是儿子,谁更优秀,大哥,你怎么还看不出来?是不是嫡出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吗?”

  孔长盛身子一僵,脸色冷了下来,却并未反驳。

  他是金家大房嫡长子,和孔墨一样,有一个远比他出彩的弟弟,唯一不同的,是二人是一母所生。

  金家祖训严苛,每一任家主,都必须是嫡出长子。

  他一出生,就被全族关注着,身边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可这一切,都在弟弟出生后悄然改变了。

  族内的关注对象,从他变成了弟弟,议论对象,也从他自己,变得多了弟弟一人。

  起初他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不管弟弟再优秀,家主之位依然是他的,他甚至觉得庆幸,弟弟这般聪慧,定能好好帮他,直到他听见下人议论家主之位该由弟弟来继承,才幡然醒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家主之位,并不稳固,甚至已经松动了。

  自己如今的位置是如何得来的,他最是清楚,所以,他不想孔墨走他的老路,哪怕他心里清楚,孔岩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大哥,你就糊涂下去吧,我看你能继续糊涂到什么时候”,孔令华抿了一口茶,继续冷嘲热讽。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将损失挽回,墨儿说过,乔家有金笛,墨儿没得手,那这金笛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不见了?”

  “难不成,乔家人是装的?”孔令华提议道。

  “不,不可能”,孔长盛摇头,“方才派人去调查过,乔家哭的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那这金笛怎么好端端的不见了?”

  孔令华挑眉,“这件事,咱们瞎猜也没用,等墨儿回来,一问便知。”

  “岩儿,你觉得呢?”

  孔长盛询问的眼神看向孔岩。

  孔岩拱手,“儿子也是这么想。”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阵吵嚷声,“老爷,老爷!人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你快出来看看吧!”

  此话一出,屋内的人都站了起来,孔长盛首当其冲,第一个冲了出去。

  院内。

  孔墨浑身是伤,面颊高高肿起,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面容,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架子上,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都要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死人。

  孔长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步一步挪过去,“墨儿,墨儿!”

  “老爷,送回来的衙役说,已经请了大夫看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