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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不死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边说,一边扬手,朝张伯的脸扇去。

  然,还没等手落下,他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

  “哎呦!”

  他松开张伯,蹲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疼成了一只虾米。

  张伯一脸冷静的收回拳头。

  笑话,当他这段时间早起练拳,是假把式呢?

  好歹他现在也是习武之人,虽然不如孩子们练得好,但也不是谁都能拿捏他。

  宋婉清和许万里一直盯着那边的情况,却始终站在原地。

  这中年男子步履虚浮,摇摇晃晃,一看就知不是张伯的对手,无需担心。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他们在观察,那中年男子的同伙,也同样如此。

  见自己人吃了瘪,立刻有好几个人起身跑来。

  朱宝和石头也动了,两人快步来到张伯身边看,冷眼看着瘫在地上疼得冷汗淋漓的中年男子。

  “爹!”

  “你没事吧?”

  一个瞧着十三四岁的少年冲上来扶住中年男子。

  随后恶狠狠的瞪向几人,“好端端的,你们凭什么打人?”

  朱宝乐了,“你是眼睛瞎是不是,是谁先揪人衣领子,要扇人巴掌的?”

  “我爹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是想真打!”

  少年大吼,典型的没理也要辩三分。

  朱宝被他气笑了,他挥着拳,朝少年的脸就砸了过去。

  他出手迅速,猝不及防之下,少年被吓的一**坐在地上。

  朱宝的拳头适时收回,冲他龇牙一笑。

  “你这么怕做什么,我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是想真的打你!”

  这是小萧教他的,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别说,还真是好用。

  “你敢耍我?”

  少年恼了,脸憋得通红。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大吼一声,朝朱宝攻去。

  “我杀了你!”

  朱宝压根不惯着他,从一旁的火堆抽出一根干柴。

  只一下,就砸掉了他手里的刀。

  少年不服,捡起刀还再战,刀柄却被朱宝死死踩住。

  “你滚开,滚开!”

  他挥拳砸来。

  这下,不止刀,就连人也被朱宝擒住了。

  这期间,徽州的其他人只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丝毫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迹象。

  看样子,也没有多团结。

  “你放开我,放开!”

  少年剧烈的挣扎。

  “给我老实点!”

  朱宝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

  循声望去,就瞧见一人策马,朝他们疾驰而来。

  在他身后,跟着十辆马车。

  只不过,马车负重,落后此人些许。

  宋婉清和许万里脸色一变,立刻上前,其他人也都跟了过来。

  朱宝压低了声音,“宋姑娘,这些人还有帮手啊?”

  宋婉清摇头,“不像,且先静观其变。”

  朱宝定了定心神。

  说话的功夫,策马之人,已经到了。

  辛仁德翻身下马,一把将少年从朱宝手中夺过,“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为难一个孩子,你也好意思!”

  这一句话,不止把朱宝骂懵了,就连徽州人都愣了一下。

  宋婉清更是皱了皱眉。

  “你这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明明是他们先对我们动手的,我们只是……”

  “好汉,好汉!”

  中年男人眼珠子转了转,高声大喊,打断了朱宝,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好汉,是我儿子不懂事,惹怒了你们,我替他给你们赔罪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

  他说着,顶着一张冷汗津津的脸,就开始磕头。

  辛仁德面露不忍,他一把拉起中年男人。

  “这位大哥,有我在,你不用怕,无需向这群小人低头!”

  他用一种极其鄙夷的眼神,扫视着宋婉清几人。

  朱宝急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你,你就在这里装好人?”

  “呵!”

  辛仁德冷笑一声,“不管是什么情况,你们恃强凌弱就是不对!”

  “你!”

  朱宝气得脸红脖子粗。

  宋婉清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朱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

  见他冷静下来,宋婉清示意大家离开,不要与此人过多纠缠。

  马,代表着身份。

  此人的队伍中,能有十一匹马,就证明了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且,那在后面赶车的车夫,一个个都身穿统一的服饰。

  在晋国,只有武馆或镖局,才会这样穿。

  从这名男子身着与车夫不同的服饰来看。

  这些人,应该是镖师。

  而雇主,自然就是这名男子以及他的亲属了。

  对方马车比他们多,人应该也比他们要多。

  在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前,还是要避免与之起冲突。

  她发话,所有人都遵从。

  但辛仁德却不乐意了。

  “站住!你们打伤了人,就想这么走了?”

  朱宝忍无可忍,“大善人,是他们先来问我们买粮食,我们不卖,他们就要对我们动手,出于自保,我们才反击的,你能不能搞搞明白,你这么好心,怎么还冤枉好人啊?

  辛仁德蹙眉,他扭头看向中年男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少年开口,“少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爹和他们好好商量,是他们突然发难的!”

  “听到没?”

  辛仁德看向朱宝,手中长剑一指。

  “道歉。”

  朱宝只觉得自己好像上不来气了,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能如此的难沟通。

  他求助的看向宋婉清。

  辛仁德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宋婉清身上。

  宋婉清眼神却冷了几分,“我们不但不会道歉,还会见他们一次打他们一次,所以,你若是真的想保护他们,最好将他们收留了,否则,他们还会挨打!”

  辛仁德眉头紧紧皱起。

  这群人虽然有马车,但穿的却很是朴素。

  麻料的棉袄棉裤,连绸缎都舍不得用。

  依他看,这马车也是从哪位可怜之人手里夺来的。

  且这队伍中,就连一个女子都如此霸道,其他人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他这几日,向师傅新学了几招,倒不如就拿他们练练手。

  惩奸除恶的同时,还可以锻炼己身。

  他冷笑了一声,“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