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林知晚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足月。

  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不错,可以试试顺产。

  这些天,傅宴舟都会陪着林知晚多走动。

  他也问了医生,自己也做了不少功课,不管是顺产还是剖腹,都会对女人的身子造成不小的伤害。

  他已经想过,他和小晚就要这一个孩子,以后都不生了。

  两人在商场吃了饭,看见婴儿商店,林知晚忍不住又走了进去。

  其实孩子的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很齐全了。

  但每次见到这些婴儿的东西,林知晚和傅宴舟都会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

  那些软软糯糯的小衣服,看起来那么可爱。

  他们总是会在脑海里想着,他们的孩子穿上那些小衣服小袜子,该是多么的可爱。

  林知晚现在还记得锦星小时候的模样,也是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

  那是她第一次做母亲,小心翼翼的照顾那个奶娃娃,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林知晚很是心细,每次给肚子里的孩子买东西,都不忘给锦星也准备一份。

  所以锦星从没在爸爸妈妈那儿觉得自己被忽视。

  她很期待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出生,她也很高兴自己要做姐姐了。

  傅宴舟时常在想,尽管老天从前给了他那样多的磨难,可老天安排小晚来到他身边,便能将那些磨难统统抹去。

  如今的日子,他很满足。

  从商场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路上依旧很热闹。

  傅宴舟牵着林知晚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公寓,虞汀晚和锦星已经睡了。

  孙嫂听见动静,推开门出来。

  “小姐和傅先生回来了?”

  林知晚应了一声。

  傅宴舟弯下身子,为林知晚脱下鞋子,换上柔软的小羊皮拖鞋。

  孙嫂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为小姐高兴。

  “太太临睡前,叮嘱我准备了宵夜,我去端出来。”

  说着,孙嫂便去了厨房。

  林知晚如今很怕热,回来之后便先回房间先去洗澡。

  没一会儿,孙嫂便端着托盘出来,里面放了一份水果拼盘,和两个炖盅。

  “这是太太在中医堂拿来的方子炖的补汤,一份是给小姐的,一份是给姑爷的。”

  说着,分别将两个炖盅,放在餐桌上。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炖汤,盖子一打开,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伯母有心了,还为我准备了。”

  孙嫂在一旁道。

  “先生这话说的见外。

  太太说了,都是他们家的孩子,当然要给您准备。

  太太还给聿少爷也寄了一份,说您和聿少爷工作辛苦,劳心劳力,一定要注意身体。

  太太知晓您不喜欢当归,特意跟医生问了,能不能把当归换成其他药材。

  先生您放心喝,里面的当归已经换成了阿胶,药效是一样的。”

  傅宴舟没想到,林知晚的母亲,对自己竟然这样体贴。

  他看着面前那盅热腾腾的汤,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就连他的亲生母亲在世的时候,也不曾这样在意过他。

  他的母亲,大概从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可林知晚的母亲,却都记得,还放在心上。

  这大概就是被长辈放在心上的感觉吧。

  孙嫂说完,便回了房间。

  林知晚洗漱出来,便看见傅宴舟坐在餐桌旁,看着面前的汤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走过去,在男人身旁坐下。

  “在想什么?”

  傅宴舟回过神来,看向林知晚。

  “这是你妈妈为我们准备的炖汤,她还给我炖了一份。”

  林知晚本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没想到傅宴舟要说的竟是这些。

  她将勺子放到傅宴舟的手里。

  “我妈妈炖汤的手艺很好的,你快尝尝。”

  傅宴舟隔着汤盅冒出的氤氲热气,看向身旁的女人。

  那张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眉眼弯弯。

  他点头,低头去喝汤。

  “好喝吗?”

  林知晚问道。

  傅宴舟点头。

  他没有再去看林知晚,而是专心喝着碗里的东西。

  他只觉得眼窝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烫,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呼呼的。

  林知晚怎会不明白傅宴舟这时候在想些什么。

  傅筠礼和赵兰心算不上一对好父母,傅宴舟他小时候受了很多苦。

  她爱傅宴舟,便想把最好的都给这个男人。

  他从前没有得到的,她现在想要补给他。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让傅宴舟的病彻底好起来,但她想着,来日方长,她总能把傅宴舟那颗被伤过的心,一点一点补起来。

  就像傅宴舟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一样。

  她想,爱一个人,就应该这样做的……

  她当然也很感谢自己的母亲,愿意替她照顾锦星,愿意爱屋及乌,对傅宴舟也这样的好。

  现在的日子,她满意极了。

  林知晚破水那天,实在将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那几天傅宴舟恰好有一个极重要的项目,要去港城出差。

  临走前的早上,傅宴舟还对肚子里的小家伙说,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辛苦,也不要急着出来,等爸爸回来,你再出来。

  林知晚那时候还觉得是傅宴舟紧张了,离预产期还有十天的时间,医生也说还没有入盆,不会那么快。

  傅宴舟亲了亲林知晚。

  “我最多两天就回来,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知晚嫌他啰嗦,催人快点走。

  傅宴舟一步三回头的还是有些不放心。

  如果不是这次的项目,对新亚来说极其重要,他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差的。

  保险起见,他还是给林时聿打了电话,让他赶来京都,万一林知晚突然发动,不至于家里没男人慌了神。

  他还请来了郭教授的太太宁岚,请她在家里住着。

  家里有个医生,总能方便一些。

  早在他和林知晚从沪城回来,他便亲自去拜访了郭教授夫妇,同他们表明了自己对林知晚的心意。

  他当然不会怪宁岚当初给林知晚安排相亲对象。

  他跟宁岚说,很感激宁岚能这样疼小晚为小晚考虑,也说从前确实让小晚伤心了,今后绝不会再辜负小晚。

  傅宴舟做事这样体贴,宁岚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便答应,会在林知晚生产前过去照顾。

  即便傅宴舟不提,宁岚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是真的把林知晚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的。

  尽管做了这样充分的准备,林知晚破水的时候,还是一阵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