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实在难捱。

  林知晚联系了骆子昂,可他现在正在西雅图出差,只能安排了一位助理过来。

  但即便有律师,她也还是要等到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出去。

  现在锦星被带走,下落不明,傅宴舟更是联系不上。

  林知晚在小小的拘留室里,坐立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晚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她焦急的等待着,希望汪雪盈在外面能尽快找到齐邵明的下落。

  她从来不信神佛,但这时候,她诚心祈求上苍,一定不要让锦星出事。

  那孩子……

  她还那么小。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那样对待,她怎么承受得了……

  拘留室的门终于打开,警员告诉她,证据不足可以离开了,但近期一定不能离开京都,保持通讯畅通。

  林知晚签完所有文件,离开警局。

  时间过去二十四小时,从警局出来,正是凌晨。

  这二十四小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林知晚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拉开车门上车。

  她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给手机充电,她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副驾驶进来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你是谁?”

  林知晚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准备下车。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林知晚的动作,伸手利落的将林知晚扯到自己跟前。

  “别乱动!”

  他这么一拽,林知晚朝操控台扑过来,左手离开了门把手,也看见了男人的脸。

  “赵鸣鹤?”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凶狠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脸,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赵鸣鹤你疯了?

  你要干什么?

  锦星是不是被你们带走了?

  她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赵鸣鹤看到了林知晚眸底对他的厌恶。

  他干脆将鸭舌帽摘下,不再遮掩。

  一把匕首,抵在了林知晚小腹的位置。

  “开车!”

  他声音低沉,说话的时候,那把匕首又朝着林知晚的小腹抵了抵。

  林知晚低头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住打颤。

  “赵鸣鹤,你冷静一点儿,别冲动!

  这里是警察局,你现在去自首,还有机会。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别做傻事!”

  林知晚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抚住赵鸣鹤,一边在脑海里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脱身。

  傅宴舟给她安排了保镖,可她在警局这二十四小时,谁知道那些保镖有没有守在附近。

  而且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赵鸣鹤为什么要绑架她。

  其中,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赵鸣鹤警惕的看了眼周围。

  “晚晚,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是你们逼我的!

  开车!”

  林知晚不敢惹怒此时的赵鸣鹤,她按下汽车启动键。

  当初购买这辆车的时候,销售跟她说过,车子有一键报警的功能。

  她可以利用发动车子的机会报警。

  只是她忘了,她当初买这辆车子的时候,赵鸣鹤也在。

  赵鸣鹤一眼看出她的意图,按住了她的手。

  他阴沉的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晚晚……你不信任我?”

  林知晚见计划被识破,也不再跟赵鸣鹤虚与委蛇。

  眼前就是警局,她拼一把,或许还有希望。

  想到这,林知晚迅速打开车门,大喊救命。

  赵鸣鹤手中的刀子划破了她的外套,染上了血迹!

  “救命!”

  林知晚刚喊出一声,准备跳车,就被赵鸣鹤拽着头发,拉进了车里。

  头皮传来被撕扯的剧痛,林知晚下意识想要反抗,可她的力气,怎么跟早已丧心病狂的赵鸣鹤相比。

  何况,她还怀着孩子,更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伤着孩子!

  赵鸣鹤一只手控制住林知晚,从林知晚的包上扯下一条丝巾,将她的双手牢牢绑住。

  林知晚这时候是真的怕了。

  她看着赵鸣鹤,不停的求他。

  “赵鸣鹤,你别这样,我真的怕!

  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全都答应你!”

  赵鸣鹤动作一顿,幽深的眸底露出一抹苦涩。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说完,他将被绑住的林知晚扯到后座,自己来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林知晚倒在后座座椅上,车子启动的瞬间,惯性让她重重朝后栽去,又摔了一次。

  腰间的伤还在流血,此时的林知晚害怕极了。

  她紧紧护着小腹,祈祷孩子不要出事;

  祈祷傅宴舟安排的那些保镖就在附近,能尽快将她救走;

  祈祷赵鸣鹤能够清醒冷静一点,悬崖勒马。

  银色车身很快驶上主路,深夜的京都,路上已经没什么车子。

  赵鸣鹤操纵着方向盘,在黑夜中疾驰。

  看着窗外急速向后退去的霓虹,林知晚一颗心早已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赵鸣鹤,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些,生怕再刺激到赵鸣鹤。

  赵鸣鹤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人,瞧见她那张漂亮的脸早已惨白,那双通红的眼睛在那脸上格外明显,叫人心疼。

  他是真的喜欢林知晚,见她这样恐惧害怕,语气也稍稍软和了一些。

  “晚晚,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带你走。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我们去越南,到时候没人能找到我们。

  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听着赵鸣鹤的疯话,林知晚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赵鸣鹤。

  “好,我听你的,但是我的证件都不在,你先跟我回去,让我带上证件。好不好?”

  赵鸣鹤脚下油门未松,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人,眸底,是叫人心惊的冷意。

  “晚晚……到这个时候你还在骗我?

  拿证件……呵……

  你当我是蠢货吗!”

  他突然大声吼出来,声音激动。

  “你是想趁机偷跑,把我交给警察!

  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手拍在方向盘上,车子很快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