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禾被傅宴舟重重推倒,摔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傅宴舟居然会这样对她。

  “宴舟……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傅宴舟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可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一丝情爱。”

  宋今禾彻底崩溃。

  她歇斯底里的质问傅宴舟,既然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你当初娶我,难道只是因为可怜我!”

  “不然呢?”

  傅宴舟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不明白,当初那个善良努力,闪闪发光,让阿铮念念不忘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想到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他甚至在怀疑,究竟是她原本就那样的不择手段,还是在国外那些年,让她变成了这样。

  傅宴舟的绝情,击溃了宋今禾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

  她如何能接受傅宴舟的这个答案。

  她踉跄着站起身,那只跛脚撑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傅宴舟的方向走过去,狼狈极了。

  可跟傅宴舟的冷淡绝情带给她的狼狈相比,跛脚又算得了什么!

  宋今禾心里清楚,傅宴舟他根本不在意!

  他从未在意过她!

  当初他娶她,居然只是因为可怜她!

  多么可笑!

  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比这更侮辱的吗!

  她跛着脚走到傅宴舟跟前,那张脸因为痛苦和愤怒,已经有些扭曲。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在傅宴舟面前维持形象。

  他根本不在乎!

  她红着眼眶,“你对我……只有可怜……”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和阿铮约会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总是会偷偷的关注我?

  为什么你不能接受任何女生靠近,只对我例外!

  傅宴舟!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

  宋今禾的话,让傅宴舟眉心拧起深深的结。

  他甚至听不懂宋今禾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要是认知有问题,就尽早去看医生!

  你是阿铮女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兴趣!

  我在你们约会的时候出现,那是因为我在跟阿铮谈工作!

  何况你们那时候也不是在约会!

  公司是约会的场合吗!

  你是我们公司的助理,创业初期,公司只有我们三个人,我避开你,那你这个助理还怎么工作!”

  傅宴舟的话,将宋今禾本就溃散的自尊心打得七零八落。

  她向后踉跄了两步,不愿相信,那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所以,你娶我,是因为……”

  傅宴舟已经不想再听这个疯女人继续胡言乱语。

  他不耐烦的打断宋今禾。

  “娶你是因为你在阿铮去世后,跟我说你怀了阿铮的孩子!

  你说你担心齐家去母留子,说这个孩子是阿铮留给你的念想。

  阿铮……”

  提起齐峥,傅宴舟脑海中又出现齐峥临死前,紧紧抓着他的手的模样。

  傅宴舟的喉头滚了滚,才继续说道。

  “阿铮临终前拜托过我,要好好照顾你。

  我娶你,是因为答应了阿铮……

  你应该感谢的人是阿铮!

  如果不是阿铮,我绝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

  傅宴舟已经对宋今禾耗尽了耐心。

  她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看在阿铮的面子上,他早就把她送进监狱了。

  可这个女人不但不知足,竟然还三番四次挑战他的底线。

  傅宴舟丢下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他没有回头多看宋今禾一眼,径直走到病房门口。

  “以后,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再管。

  至于锦星,你每个月可以陪她一天。

  但是如果让我只知道你教了锦星什么不该教的,那就别怪我无情,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说完,傅宴舟没有给宋今禾开口的机会,拉开房门,直接离开。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宋今禾一个人在歇斯底里!

  她将手边能够到的一切都发疯一般的砸出去,直到周围只剩下一片狼藉。

  她看见了傅宴舟丢下的那张卡。

  区区五百万就想将她打发!

  如果她目光短浅到,只想要这五百万,当初又怎么可能豁出去,怀上齐峥的孩子!

  宋今禾将那张银行卡攥紧,锋利的边缘和尖角硌着她的手心,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她早已被恨意吞噬了理智。

  她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从没给过她公平。

  她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

  傅宴舟,你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

  傅宴舟从病房出来,不想再回之前的病房。

  他讨厌白色的墙面和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

  他想回家了。

  即便,那个家里,已经没有人会一直等他……

  他给司机打了电话,随后便来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

  已经是深夜,医院大楼灯火通明,但花园里却已经没什么人。

  夜色寂静。

  傅宴舟双腿交叠,倚靠在假山旁。

  他点了一根香烟,却只是夹在指间,静静的看着那支香烟燃到尽头。

  他不想承认,此时,他脑海里,全是那个不该出现的女人。

  他在知道那个女人不肯进病房看他一眼的时候,怪那个女人狠心绝情,但此刻,他突然想起,她失去孩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在医院。

  而那个时候,他却在巴黎,陪着宋今禾。

  他不敢深想,不敢去想那时候的林知晚,躺在病床上,一个人如何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

  难怪,难怪她会在出院以后,跟他提离婚。

  她一定伤心透了。

  可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以为那又是林知晚在吃醋,在无理取闹。

  毕竟,那个时候的林知晚,真的很在乎他。

  他甚至在那个时候,对林知晚说:没了傅太太的头衔,你算什么!

  这样的话,他竟然对一个刚失去孩子的女人说。

  他甚至只是丢给她一张银行卡,让她别再矫情。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胸口像是被撕开了一个洞,冷风呼啦啦的穿过,直往他胸口灌。

  香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到尽头。

  指间传来的刺痛,拉回傅宴舟的思绪。

  他将烟蒂捻灭,低头又看见了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林知晚,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摘下了他们的婚戒。

  从那时候开始,她大概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与他一刀两断了吧……

  他,真的困了她很久。

  她大概,恨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