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樱不知道这个萧桉梁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是私联外国人,这罪名她可担不起,

  邵承聿:“萧同志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樱樱最近项目任务重,恐怕抽不出时间。”

  “况且,有些误会,我觉得未必需要私下解开。光明正大,清清楚楚,更好。”

  萧桉梁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那就有机会再说吧。”

  他没再纠缠,对负责接待的**部略一颔首,离开了礼堂。

  经此一闹,时樱才发觉邵承聿掌心一片潮湿。

  他刚才一直握着她的手。

  就是和亲生母亲断亲时,他都没有出这么多汗,时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周围人已经重新融入舞会,音乐又响了起来。邵承聿松开手,低声问:“你会跳交际舞吗?”

  他本意是,如果她说不会,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离开。

  谁知时樱摇了摇头,抬眼看他:

  “不会。正好,你教教我?”

  邵承聿瞬间愣住,一股混杂着惊喜和悸动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

  他侧头去看她,只能看到时樱的半张侧脸,她盯着舞池中间,就是那眼神实在是有些飘忽。

  察觉到他目光的停留,时樱像是炸毛了似的,梗着脖子解释:“我就是想学学……还没什么东西是我学不会的。”

  邵承聿差点笑出来,又生生忍住,只觉得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憋闷,被冲散了大半。

  他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她指尖时,猛地想起了萧太的警告。

  今天,他一直在试图保持距离。

  可……迟疑了半秒钟,邵承聿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在解决萧太这个威胁前,就当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吧。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哑。

  两人步入舞池边缘。

  邵承聿站定,摆出标准的引导姿势:“这是慢四步,最基本的一种。我先带你走一遍,你跟着我的节奏,听我说‘进、退、横移、并’……”

  他教得认真,时樱学得专注。

  只可惜,手脚却不怎么听她使唤,从简单的开始教学,邵承聿带着她跳了几遍,问:

  “学会了吗?”

  时樱不动声色的道:“差不多了。”

  邵承聿:“那我们进舞池试试。”

  踩着音乐的点,他拽着时樱转进了舞池,时樱的那声“等等”被淹没在动作中。

  随着音乐,邵承聿开始放松手脚。

  他往前一步,时樱本该后退,脚却插在了邵承聿**,她慌忙的想要后退时,却勾住了邵承聿的小腿。

  要不是邵承聿底盘稳,差点都被她带倒了。

  “不好意思,”时樱赶紧站稳,耳根发热。

  邵承聿闷笑一声:“我还是头一回发现四条腿也能打起来。”

  时樱脸上轰地一下更热了,恼羞成怒,结结实实踩了他一脚。

  邵承聿眼底笑意更深,配合的吸了口凉气:

  “时同志,请你不要再踩我的脚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见周围人看过了,时樱赶忙捂住他的嘴。

  磕磕绊绊了几轮,时樱渐渐摸到了门道。

  身体放松下来,脚步也跟上了节奏。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旋转和进退间不知不觉拉近了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极淡的烟草气息。

  就在这时,后面一对舞伴转圈时没控制好,撞上了时樱的背。

  “啊!”

  时樱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撞进邵承聿怀里。

  紧密相贴的刹那,隔着厚厚的衣服,她好像发现到了什么。

  仔细感觉了几秒,时樱像被电到一样,猛地弹开。

  她连退好几步,惊疑不定地看向邵承聿。

  不是,这么纯情啊?

  邵承聿耳朵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血色。他甩开手:“不跳了……”

  他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时樱拉住。

  时樱终于扳回一局,出了口恶气。

  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你跑什么……继续啊,我还没学会呢。”

  邵承聿被她拉住,只能,重新摆好姿势,只是这次,他刻意拉远了些距离。

  察觉到时樱视线时不时扫过下腹,他终于忍不住,凑近她的耳边,咬牙切齿:

  “这么好奇的话,你来摸摸看?”

  时樱:“不好吧,跳个舞你都成这样了,我要摸了,恐怕你就要——”

  说到这,她把剩下的骚话憋了回去。

  这死嘴比脑子快!

  邵承聿咬了咬后槽牙,真让她试试就老实。

  ……

  与此同时,礼堂另一侧入口有些骚动。

  蒋鸣轩被人半推半拉着进了门。

  他眉头微蹙,眼底压着明显的烦躁。

  “小蒋,来都来了,看看嘛!”拉他来的同事是个热心肠的大姐,“咱们单位好几个女同志都打听你呢,年轻有为,家庭关系又简单,我也是受人所托。”

  蒋鸣轩勉强扯了扯嘴角,目光随意扫过喧闹的舞池。

  然后,他的视线定住了。

  舞池边缘,熟悉的人影撞入视线。

  蒋鸣轩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时樱从最初的生涩到渐渐流畅,看着两人打闹的动作,心渐渐沉入谷底

  那不是单方面的靠近。时樱虽然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她的身体是放松的。

  蒋鸣轩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同事在旁边大声叫他,他却像隔了一层玻璃,什么也听不清。

  “蒋工?蒋鸣轩!”同事终于忍不住,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

  蒋鸣轩猛地回过神,脸色有些发白,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里面有点闷,我去洗把脸。”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挤出了礼堂。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噤,却也终于能顺畅地呼吸。

  他一直清楚时樱的婚约。

  但他从前并不真的在意,因为他能感觉到,时樱对邵承聿没有那种感情,至少不像邵承聿对她那样。

  和刚刚看到的那些,让他的那点自信变得可笑无比。

  时樱在接纳,在适应,在允许那个人进入她的安全距离。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旁人难以插足的氛围。

  蒋鸣轩抬手捂住眼睛,苦笑从喉咙里溢出来,满是涩意。

  他原本以为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筹划,可以等到自己理清一切、有足够底气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天。

  可现在……

  他放下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虚握成拳,仿佛想抓住什么即将流逝的东西。

  樱樱,再等等我。

  就快好了。

  真的……就快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