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恒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陆宋知道自己的意思,他也知道陆宋的意思。

  他要证据要去处理,当然是通过**甚至是谈判的手段去将事情平息下来,该惩戒的惩戒,该安抚的安抚,最后做到事情不扬,却得以解决。

  而陆宋要的,是最直接的碰撞,是最清白的正义与审判,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终结。

  “你就没想过小韵?”庄恒叹了一口气道。

  他也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陆宋,但有些话,他还是要说。

  陆宋的态度,他也需要清楚。

  “想过。”陆宋应了一声。

  “那你……”

  “如果不是因为小韵,你以为柳中今天能好端端的跑来见我?”陆宋声音骤冷。

  庄恒愣了一下,看来,那位三爷确实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至于什么事,他不清楚,大概率也很难查到。

  当初那位三爷还没退的时候,那也是手握权柄。

  那种人做事,怎么可能留下多少尾巴。

  “那如果你死了呢?”庄恒继续询问。

  陆宋没有回答庄恒的话,只是突然提起了陆连山:“我爹那个人你大概也是知道的,早年丧妻。那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他哭了一天一夜。后来……似乎,也就那样了。他还是好好的活着,最近都要二婚了。”

  电话那头,庄恒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陆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死了就是死了,没有谁离开了谁活不下去,庄韵也一样。

  她依旧会好好的生活,依旧会在以后找到另一个人,共度一生。

  “我女儿,就是这么让你随便伤害的?”庄恒有点愠怒。

  陆宋嗤笑了一声:“我在安全部天天干着生生死死的活你又不是不知道,也没见你让小韵别跟我好啊。”

  庄恒听得差点摔手机。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什么话都敢说。

  “这不一样!”

  “对小韵而言,都一样,不是吗?”陆宋语气带着一些戏谑。

  庄恒再次被噎住。

  “好了,就先这样吧,我又不是**,我有分寸的。”

  “咱就说一句,法律的神圣不容侵犯。”

  “就这样啊老丈人,拜拜。”说完,陆宋就把电话给挂了。

  庄恒听着手机的忙音声,先是有些怒火飙升,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陆宋这小子那句“法律的神圣不容侵犯”很有说法。

  这家伙应该也在想办法搞到最直接最致命的证据,然后用法律来判决。

  这样的话,倒也不用担心陆宋搞得太离谱。

  “哎,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庄恒叹了一口气。

  就目前来说,他确实也帮不到陆宋什么。

  一来他也不清楚那位三爷到底干了什么,二来就算他去查,也未必能比陆宋查得快准狠。

  “还是没结婚,老丈人也不给力。”挂断电话,陆宋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庄恒的犹豫。

  庄恒明显也是想帮自己一把,但终究还是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

  毕竟他现在确实处于一个很关键的阶段。

  想要再往前一步,现在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算了,自己干吧。”陆宋打了一个哈切从沙发上起来。

  头还是有点晕晕的,但是那种想吐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下午再散个几小时,应该就没啥问题了。

  不过晚上肯定要搂着点了,要不然真遭不住。

  喝醉的感觉是真不好。

  ……

  与此同时,柳中和已经回到了湖中别墅。

  “怎么样?”看到柳中和回来,老人立即询问了起来。

  “回三爷,应该不是陈霄,他并不认识我。”柳中和摇了摇头说道。

  三爷眉头紧蹙,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

  不是陈霄的话,那会是谁呢?

  “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个陆宋。”柳中和眯起眼。

  陆宋给他的感觉很不错,亲和谦虚有礼,待人真诚。

  但就是这样,才让他有些疑虑。

  毕竟根据之前的信息判断,陆宋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