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柳羽却是话锋一转。

  声音冷厉且充满杀意:

  “所以呢,如果你们任何人,有不服我的地方,可以直接去找刘总旗状告,我不拦着。”

  “但状告完以后,你们该听我的还得听我的,再有不服的,想闹事的,军法处置!”

  历经杀伐这么久,柳羽浑身凝练的杀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平时和和气气,嘻嘻哈哈,或许看不出来。

  现在眼睛一冷,一嗓子吼出去。

  却是震慑得四百名士兵,瞬间噤若寒蝉。

  但在震慑完以后,柳羽转而,又露出一副和善的笑颜:

  “当然啦,我这个人公私分明。”

  “大家跟着我混,自然要有跟着我混的道理。”

  “李晟,你上来给大家讲讲,我这里除了要军法之外的其他规矩。”

  李晟点头,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柳羽写的卫所营规矩,照着上面念道:

  “后卫营额外规矩,一共三条。”

  “第一:凡是服从军令阵亡者,除朝廷给家属下发的抚恤金外,柳小旗个人给每人每户,补贴十两纹银。”

  “第二:凡是服从命令,严格按照柳小旗命令训练、执行者,每隔半月一顿酒肉。”

  “第三:凡是在柳小旗手下,呆足一个月者,每人额外领取一套新衣服新被褥,且可额外得一两纹银。”

  “额外规矩一共三条,不会明文记录贴在后卫营,但所有兄弟都听到了,大家可以互相作证,防止柳小旗耍赖皮。”

  李晟笑盈盈地朝着所有人道。

  四百名士兵,原本以为柳羽说的额外规矩是什么很严苛的东西。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全都是福利。

  要知道,以临县现在的情况。

  粮草跟各类补给物资,是很难运进来的。

  士兵穿的盖的,全都是去年,甚至是前年下发的破军装跟破被褥。

  至于每隔半月一顿酒肉。

  现在这情况,卫所营士兵每天能稳定吃上白粥加咸菜就很不容易了,酒肉那是想都不敢想。

  四百名士兵当中,绝大部分之前在武汉冲武总督手下,已经将近半年多,没见过荤腥了。

  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

  而在柳羽这,居然只要听话,就能半月一顿酒肉?

  人群里,众人既期待又担忧。

  甚至有人直接大声叫了出来:

  “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在骗人呢?”

  “对啊,武总督都不能让我们吃上肉,你柳羽凭什么!”

  “你要是骗我们怎么办?”

  柳羽轻笑道:

  “刀在你们手里,你们还怕我骗你?”

  “怎么,难道你们会傻到,我骗了你们,你们还不拿刀砍我的地步?”

  此话一出,所有人哄堂大笑。

  反应过来后,都相信了柳羽定的规矩。

  肉这东西,当下确实是难搞。

  柳羽现在是有钱没物资,本可以直接花钱收买人心的,但柳羽不敢。

  四百多个之前武汉冲的手下,人多眼杂,很难保证其中没有两面派。

  前脚发了钱收买人心,后脚人把这消息告诉给汪大人。

  汪大人过来一问,你柳羽一个小旗,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往下面发?

  那柳羽可就直接歇菜了。

  没办法,柳羽只能退而求其次,从用实际金钱收买人心,变成了给这四百名士兵画大饼。

  属于是既收买了人心,又不怕汪大人问。

  像现在这样做,如果有人暗地里去报告汪大人,说柳羽许诺后卫营士兵,个个都有肉吃,有新衣服新被褥,甚至是银子领。

  汪大人过来问,柳羽完全可以说,我就是说说而已,收买人心嘛。

  只要没有真金白银当作实际证据,汪大人根本就没有理由找柳羽麻烦。

  毕竟画大饼这种事,现在这世道,哪个当官的不干啊?

  到了这一步,大饼画出去,柳羽算是暂时稳定住了这四百名士兵的军心。

  当即就让陆游他们,带着各自手下的兵,在校场上操练起来。

  至于那个聂明远,柳羽则是让李晟,单独把他请进了城门楼子。

  进屋后,柳羽个木桌火堆边坐着。

  聂明远一脸不服气地看着柳羽,等了好一会儿见柳羽叫自己来,却又不搭理直接,直接怒声道:

  “姓柳的,我先前是得罪了你,但你要是想让我给你跪下磕头赔罪,我只能说,你这是在做梦!”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如果你想赶我走,这个兵我还不稀得当呢!”

  聂明远说着,转身就想摔门离去。

  他刚走到门边,柳羽调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浮躁吗,一小会儿就等不住了?”

  聂明远步伐停住,扭头看向柳羽,神情怪异到极致。

  要知道,柳羽才二十出手。

  聂明远都三十好几了。

  而柳羽却说,聂明远是年轻人…这不倒反天罡吗?

  柳羽却一点不在意聂明远神情的异样,反而是笑着道:

  “明远,你不就是因为,之前在武汉冲那当小旗,在我这只能当大头兵,所以心里有落差,一时间接受不了吗?”

  “这都是小事,只要你本事够大,在我这别说小旗,副总旗我都能给你当。”

  聂明远眉头紧锁,看柳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呵呵,你是在逗我吗?”

  “口气还真够大的,还给我副总旗当。”

  “你要能让别人当副总旗,你自己为什么不当?”

  柳羽轻笑:“因为没必要,在后卫营我是大头兵还是副总旗,或者是总旗,结果都是一样的。”

  聂明远神情更加怪异了。

  已经不觉得柳羽是白痴了,而是觉得柳羽纯纯就是脑残。

  冷哼一声,当即道:

  “我没兴趣跟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耽误时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临县呆不了,大不了我逃隔壁沧县去。”

  聂明远说着,刚要推门出去,李晟就领着从县衙回来的刘总旗进了门。

  不等聂明远疑惑,他就看到了令自己惊掉下巴的一幕。

  只见刘总旗进门后,柳羽一个小旗,依旧是坐凳子上跟没事人似的。

  而刘总旗居然是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是一个箭步冲到柳羽跟前:

  “羽哥儿,大事。”

  “姓汪的特么想刚上任就干出大事来,想这几天里就派人进山,清剿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