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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总旗扭头,眼神阴冷地朝柳羽看过来:

  “你这四五十人,我一声令下,当场就得全部死光。”

  “而且哪怕我就算都杀了,你们以下犯上在先,闹到朝廷上去,你们武总旗也拿我没办法。”

  “我最后再说一遍,把刀都给我收回去!”

  柳羽轻笑。

  如果刘总旗真有底气,就不至于对自己说这话了。

  明显是看出了,所有人都是听自己指挥的。

  这才出言威胁自己。

  轻笑过后,柳羽将幽泉剑入鞘,笑着朝李晟等人道:

  “收刀。”

  等李晟等人收刀入鞘,柳羽却是话锋一转:

  “都听好了,让你们收刀,不是让你们束手就擒。刘总旗的手下再敢抢粮,直接砍,砍死一个算一个。”

  “今晚月黑风高,叛军有可能攻城,他刘总旗不怕内斗导致城被叛军轻易攻破,咱们也不怕。”

  柳羽顿了顿,笑盈盈地盯着刘总旗的双眸。

  “反正头掉了碗大个疤。刘总旗的家人也在城里呢。咱人少打不过刘总旗兵多,那就跑去灭刘总旗全家呗。”

  刘总旗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瞪着柳羽。

  愤怒的同时,更是不敢相信,柳羽一个小旗胆子能大到这个地步,敢说出这种话来。

  就算自己现在不敢真动手。

  他就不怕自己堂堂一个总旗,跟他秋后算账吗?

  柳羽又不是吓大的。

  说这种话什么后果,柳羽知道,但绝对不怕。

  眼见刘总旗既不说话,也没了动作。

  柳羽直接抬手:

  “把粮运回护卫营仓库!”

  “我看谁敢动!”刘总旗怒声大喝。

  然而,李晟等人根本不鸟他。

  尤其是李晟,一脚踹翻挡住路前的后卫营士兵。

  朝着拉粮车的叛军精锐招手:

  “走!”

  这一幕的发生,刘总旗手下士兵气得咬牙切齿。

  纷纷朝刘总旗请命:

  “总旗,下令动手吧!总旗,干他丫的!”

  柳羽眼神紧盯着刘总旗,左手握着幽泉剑剑鞘,右手握着幽泉剑剑柄。

  已经算好了,自己跟刘总旗就三十步距离。

  他敢下令动手,自己就立马冲过去砍了他。

  穿着朝廷专门为总旗打造的盔甲又如何。

  你宝甲硬,吾宝剑也未尝不利!

  但可惜的是,就像此前,柳羽对王县令的评价一样。

  一个喜欢耍官威的人,终究只敢窝里横,只敢对自己控制得了的人耍脾气。

  对上外人,对上敢于反抗他的人。

  软脚虾的本性,立马就会暴露无遗。

  当初的王县令是这样,如今的刘总旗,亦是如此。

  感应到柳羽这边浓厚且坚定的杀意,刘总旗哪怕是气得牙痒痒,也丝毫不敢下令动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晟等人,拉着四架牛车走远。

  但让人感到可笑的是。

  刘总旗明明软弱,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很强硬的样子。

  李晟等人都把车拉远了,刘总旗才看着柳羽冷哼道:

  “哼,念在我跟你们武总旗关系好的份上,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听到这话,柳羽差点没乐得笑出声来。

  不过知道,刘总旗这样说,是想自己找个台阶下。

  柳羽也不想激化矛盾,皮笑肉不笑地朝刘总旗抱拳:

  “刘总旗大义,柳羽代武总旗,在此谢过了!”

  说罢,柳羽转头就走。

  任凭后方,刘总旗气得疯狂磨牙。

  刘季一直搁柳羽身边守护着,一直等到众人转过一个弯,走上另外一条街后。

  刘季才猛然松了口大气,抬手去抹额头上的冷汗:

  “要老命了,柳哥,你这也太生猛了。刘总旗城下近百号人,城墙上还有几十号弓弩手。”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兄弟们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而且,这总旗生气时的威压,也太恐怖了。”

  柳羽无语。

  这个时代的人,就是太迷恋权威,太顺从权威了。

  一群屁能力没有的贪官,骑着平民百姓头上拉屎,都没几个人敢反抗。

  就刘总旗那样的人,刘季居然说他有威压。

  柳羽是真的有点无法理解。

  “你之前不还说,要找机会捅他一刀吗?”

  刘季挠头:

  “他不当人,我当然想捅他了。但一想到武总旗的恐怖,再想到他也是总旗,我就忍不住双腿发软。”

  柳羽轻笑:

  “你们呀,就是光看表面,谁块头大,表情凶狠,你们就怕谁。”

  “这是要不得滴,再说了,武总旗哪儿凶狠了?”

  “他那满脸络腮胡,跟狮子头似的,你不觉得很滑稽吗?”

  刘季眼睛瞪大。

  狮子头?

  滑稽?

  也就您胆子大,敢这样形容武总旗了。

  柳羽这样说话,刘季根本不敢接茬。

  生怕这话要是让武总旗听了去,会活剥了自己一层皮。

  四大车用布覆盖,伪装成粮草的财宝。

  柳羽照旧,让李晟他们,把财宝藏进了王员外府邸。

  王员外妻儿逃难去了,自己死了。

  他的家空无一人,现在不会来人,以后更不可能来人。

  无疑是最好的藏匿地点。

  财宝藏好后,已经夜深了。

  柳羽让李晟点了一盏烛灯,把所有人汇聚到一块。

  今夜叛军可能攻城,而柳羽还把四十六名叛军精锐,带进了城。

  要是这些叛军,不听柳羽指挥,跟外面的叛军来个里应外合。

  别说临县城会沦陷,柳羽自己都得危险。

  为此,柳羽特意把他们汇聚起来,目光看向所有人道:

  “兄弟们,我知道大家这些天忙碌,也累了,但咱们现在还不能休息。今夜叛军可能攻城,诸位兄弟又都是从叛军中来的。”

  “我不知道众兄弟中,有多少人想跟外面叛军里应外合,又有多少人愿意听我的。”

  “我只想说一句,城内的百姓是无辜的。”

  柳羽眼神真挚,言语诚恳道:

  “诸位,其他不管怎么样,我只想恳请大家帮我个忙,帮我转移城内的百姓。”

  “无论今夜会发生什么,无论诸位待会儿会干什么。只要城内百姓安全,我绝不阻拦。”

  柳羽话音刚落。

  叛军队伍中,之前受过柳羽恩惠的周华,立马开口:

  “柳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柳哥知道我们是叛军,还把我们带进城,说明柳哥拿我们当兄弟,信任兄弟们。所以今晚无论叛军攻不攻城,我周华都只听柳哥的,柳哥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若违背此话,我周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