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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军师松口后,柳羽当即表示。

  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叛军帮忙,把掠夺来的财宝藏匿起来。

  知道玉军师怕事。

  柳羽淡淡道:

  “所有财宝,玉军师你帮我运到临县附近就行,我自有办法藏匿。”

  玉军师眼神冰冷:

  “那我呢?天军呢?”

  “脏活累活我们干,黑锅我们背,我们能得到什么?”

  柳羽无奈地看向玉军师:

  “都指挥使司的金银珠宝,我分你一半你敢要吗?”

  “不敢。”玉军师毫不犹豫给出回答。

  柳羽则是两手一摊:

  “那不就得了,给你你们不敢要,而且都指挥使司官兵被截杀,朝廷的主要怀疑目标一定是最近风头正盛,大败卫所营的叛军。”

  “那你们帮我能得到的,就只有我这个朋友,和我这个朋友给出的一条计谋了。”

  咯吱,咯吱。

  玉军师咬牙切齿。

  磨牙声大得,仿佛已经把柳羽生吞活剥了一样。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要柳羽早上门来,黑锅就一定会落到叛军头上。

  叛军根本就没得选择。

  玉军师能做的,仅仅也只是让柳羽,说说他的计谋而已。

  柳羽的想法很简单。

  现在是大冬天,大雪封山。

  就算是朝廷知道都指挥使司官兵被截杀,雷霆震怒想清扫天下。

  可朝廷的大军又不是天兵天将,能扛得住彻骨冰寒,大冬天里大军开拔。

  更何况,军队开拔,根本不是一道军令下来,大军就直接按照目标前进那么简单。

  粮草补给,沿途取暖,士兵大面积冻伤这些问题,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而且大军一动,动的只是军队吗?

  动得还有数不尽的国库钱银。

  军队一动,哪个地方不需要花钱啊!

  所以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朝廷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派大军过来。

  既然这个冬天没结束前,朝廷的大军不可能到。

  那叛军原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柳羽笑着道:

  “玉军师你不是要攻打临县吗,本来你攻打完临县,也不可能真的把临县变成你的。”

  “你说我截杀都指挥使司官兵,会引得朝廷大军开拔,搞得好像你攻下了临县,朝廷就不会大军开拔一样。”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柳羽早就被玉军师锉骨扬灰了。

  叛军攻下临县,朝廷确实是不可能放任不管。

  但大军开拔要钱要粮,如果不是非必要的情况下,朝廷是很乐意跟叛军谈判的。

  甚至可能直接收编了叛军。

  这跟柳羽截杀都指挥使司官兵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柳羽当然知道这一点。

  先前就看出来了,玉军师是个投降派。

  柳羽更知道,自己此刻是在耍无赖。

  但柳羽不在乎。

  柳羽摇晃着二郎腿,接着道:

  “我的计谋很简单。”

  “朝廷在冬天不可能动兵,一切事情都要等到来年开春。”

  “所以你天军在这段时间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抢够了掠夺够了,等明年朝廷大军一来,躲深山老林里不就行了。”

  “这群山绵延几万里,难道还容不下你一支小小天军?”

  玉军师已经记不清楚,今天晚上,她是几度被柳羽给气笑了。

  躲深山老林里,朝廷大军确实是进不来,也不敢进来。

  但特么要躲多久?躲一辈子吗?

  深山老林里日子会有多苦,你柳羽愿意吃吗?

  柳羽当然不愿意吃,也吃不着。

  因为柳羽不过就动动嘴皮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

  不过确实,柳羽给出的谋划,能保证叛军不会被朝廷抓住全部砍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柳羽无奈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脸害羞的看向玉军师: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也给你们叛军…哦不,天军找好了退路。”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吧?”

  玉军师神情绝望看着柳羽。

  你是给我们找好了退路,但天军这条唯一的退路,难道不是因为你把其他退路全给堵住了吗?

  玉军师实在是理解不了,一个人,一个鲜活的人。

  怎么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深吸一口气,玉军师冷着脸起身道:

  “明天我会派王五,带五十个亲信跟你走。”

  “我讨厌看到你这张脸,跟憎恨你这可恶的声音,明天天一亮就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另外你记住了,我天军可以躲进深山老林里,但这是没有办法,走到绝路才会去做的事。”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天军真走上这条绝路了,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说罢,玉军师头也不回走出小屋,重重摔门而去。

  柳羽饿了一路上山,一直饿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饭。

  肚子咕咕叫着,柳羽却知道,以现在玉军师对自己的恨意,是绝对不可能让人拿饭给自己吃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柳羽只能是把屋里仅有的一张桌子腾出来,把桌案上一沓信纸当枕头,顶着饥饿,将就着沉沉睡去。

  玉军师这个人,显然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女人。

  柳羽睡了没多久,天刚亮的时候,王五就走进屋把柳羽叫醒。

  望着睡眼蒙胧的柳羽,王五一脸歉意道:

  “不知道昨晚你跟军师聊了什么,军师直接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给你送吃的。”

  “而且现在天才刚刚亮,军师就让我过来跟你下山,兄弟,实在是对不住啊。”

  柳羽打着哈欠无奈摆手。

  给人添了麻烦,还想人好好招待自己。

  柳羽可不是这样的无赖。

  玉军师让自己滚,自己就滚呗。

  原则上来说,柳羽还是要点脸的,不可能一点不要。

  柳羽跟着王五出屋。

  屋外空地上,整齐划一站满了一队人马。

  一行十人,一共五行,也就是五十人整。

  而且这些人,每个都黑衣蒙面。

  腰间别着匕首,背后背着弓弩跟弯刀。

  仅从他们手上的老茧,跟他们挺拔的站姿就能看出来。

  这五十人,绝对是叛军里,精锐中的精锐。

  怕是死一个,玉军师都得伤心难过好久。

  柳羽想起昨晚玉军师要杀自己的狠话,脑海中想让这群叛军精锐有去无回的想法,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