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特别刺鼻,甚至有点辣眼睛。

  我猛地闭上了双眼,不敢到处乱看。

  当我想搞清楚那味道是什么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张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张轩的家里。

  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我手臂正流着血,余长安的面具也裂开了两半,放在地上。

  我扭头去查看余长安的伤势,她到也还好。

  就是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

  至于有没有内伤,我就不清楚了。

  “你没事吧?”我看着余长安,有点担心。

  她摇了摇头,扯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事,放心吧,既然我是萨满,我也就是巫师。

  如果有什么事儿,我会自己治疗的。”

  我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不过。

  不是我这个人冷漠,是我今天有事要忙,真的没办法再分心。

  长舒一口气,安生走到我的身边:“天快亮了,棺材也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到了。”

  我挑了挑眉,这棺材打得还挺快,昨天傍晚说要,今天天没亮就送到了。

  伸手掐了掐眉心,我问道:“张老太怎么样?还有什么怪异的举动吗?”

  安生也是舒了一口气:“托福,没事了。我已经把尸体放在了棺材,按照你之前放着的方式,斜着压进去的。”

  看着安生,我倒是对他做的一切都满意。

  “这个尸体等不到七天下葬。”我走到了张老太的棺材边上,发现她手臂也已经开始长白毛了。

  虽然之前一直藏在她身体里面的黑蛇灵魂已经被我打伤了,但是我们是紧急被逼出神通世界的,我没有亲眼看到他真的死亡,所以我怀疑,他只是受伤,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那种阴物,有了柳天赐在身后提供阴气,要康复估计也用不了很久。

  很快,他就又能回到张老太的身上。

  张轩听了我的话,脸色变了变:“那要怎么办?等天亮就下葬?那我妈不就等不到头七了吗?这样子还能轮回吗?”

  “重要吗?”我及时打算了张轩电话:“先不说你妈妈已经死了,头七也是过了。当时你很清楚把她的尸体跟你父亲合葬的,后来说这个张老太自己回来找你的。说实话,你能保证现在躺在棺材里的,就是你真正的妈妈吗?”

  张轩看了看我,没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他的心情,如果张老太是我的妈妈,我一样也会很不舍。

  但是她只要诈尸,就是会害人。

  到时候无论是掏了别人的心窝子,还是杀人,这都说不过去。

  天逐渐亮了,张轩在灵堂把所有的纸钱都少给了张老太。

  剩下的等待时间,就只能蹲在棺材边上,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不到两个小时,他已经抽了一包,地上都是烟**。

  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伸手拍了拍张轩的肩膀,示意他准备好东西,我们马上就要出发。

  时间来到了上午九点,除了花姐之外,村长也在,当然还有很多铁皮村的村民也都过来帮忙。

  其实大家也不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虽然不是同一个姓氏,可是大家往组上推算也是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嘴上也都婶子嫂子这样子叫着。

  村长看了看我,作揖表示打招呼。

  并且对我说了一句:“李先生,我知道你虽然年纪小,但是有大本事。

  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张轩这个小子年纪也不大,有些东西可能做的不好,你得多担待。”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红包递到我的手上。

  我摆了摆手示意:“等到整件事情结束了之后,我才能拿这些钱,现在先不必为我准备。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上山。

  坟地是不是都已经找好了”

  因为张轩的母亲,不可以进入他们家的祖坟。

  所以我就没有道理帮他们看祖坟的位置和风水,至于坟地都是村长一手安排的。

  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久,年纪大。

  自然知道,应该把不能入住房的棺材放哪里。

  听到我这么问,村长也是连连点头:“张老太毕竟跟我同辈比我小一点,也算是我的妹妹,我总不能亏待了她,放心吧。”

  有了村长这句,我也就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抬棺材的人也已经到场,场面上来看,哪怕张老太已经不是张轩的妈妈,但还是准备了八人抬棺。

  我算了一下吉时,九点半从家里出门是最吉利的时间,而这个时候阳气也是一天里面最重的,这样可以保证张老太的尸体不会诈尸。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张轩也已经穿上了孝服,手上捧着一张张老太的黑白遗照。

  我安排他走到了刚才的最前面,这是作为一个长子,帮逝去的先人引路的意思。

  余长安是萨满的,而我是这个仪式里面的重要人物——阴阳先生。

  所以我只安排了安生,负责在棺材的边上,可以一边帮我撒纸钱,一边及时查看观察里面所有的变化。

  为了避免冲撞,我让余长安站在了整个队伍的后面,也算是在帮我殿后。

  这一具棺材里面的尸体,不是寻常尸体。

  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前头,安生在中间,后面还有余长安。

  我让张轩手上掐着一张黄纸,点燃了以后作为引路,我大喊了一声:“起灵!”

  随着我这一声喊,八个抬棺匠用尽了全力把棺材抬了起来。

  张轩忍不住也大哭的喊着:“妈!一路走好!”

  他这么一喊,边上的村民也跟着或是哽咽,或者呜咽。

  只是这棺材都还没有从堂屋走到门外,八个抬棺匠其中有一个突然哎哟一声,棺材绳子直接断了。

  棺材直接从他手上掉落下来,以下压在自己的脚背上。

  随后,被压着脚背的抬棺匠脸都青了,估计是脚断了。

  我到抽一口凉气,看着抬棺匠的表情,我都能想象那种疼痛。

  “赶紧的!把人送到县医院去,再叫一个人过来抬棺!”

  还没有等我指挥,村长就已经给开始安排。

  村长的安排这倒是没问题,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