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莜莜传 第1522章【九州7】

小说:综影视:莜莜传 作者:妤丸 更新时间:2026-01-25 03:15:4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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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霜在剧痛中醒来。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羽翼根部如火烧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然后她闻到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最后,她才勉强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山洞里,身上盖着风天逸的披风。洞口处有微弱的光透进来,看样子已经是清晨。

  “姐姐!你醒了!”莜莜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飞霜艰难地转头,看到妹妹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小脸。她想抬手摸摸妹妹的脸,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风天逸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你的羽翼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飞霜这才注意到,风天逸就坐在洞口处,左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们...安全了吗?”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暂时安全。”风天逸点头,“这个山洞很隐蔽,追兵应该找不到。”

  飞霜松了口气,又问:“你的伤...”

  “皮肉伤,无碍。”风天逸简短地说,目光却落在她背后的羽翼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莜莜已经端来水,小心翼翼地喂姐姐喝下。清凉的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飞霜感觉好受了一些。

  “我昏迷了多久?”她问。

  “一夜。”风天逸回答,“天快亮时,我们才找到这个山洞。”

  飞霜尝试着动了一下,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不仅仅是外伤,羽力也几乎耗尽,体内空空如也。

  “姐姐,你为什么...”莜莜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你的伤还没好,为什么要来?多危险啊!”

  飞霜看着妹妹,虚弱地笑了笑:“因为你需要我。”

  就这么简单。因为你需要我,所以我来了。不计代价,不顾后果。

  风天逸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昨日当飞霜从天而降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本该在南羽都养伤的女孩,那个羽翼受损几乎无法飞行的女孩,竟然穿越千里险阻,出现在了最危险的战场上。

  而且,她救了他和莜莜。

  风天逸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飞霜及时赶到,他和莜莜可能已经死在了风雪峡。但他同时也清楚地看到,飞霜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她的羽翼,恐怕再也无法恢复了。

  “姐姐,对不起...”莜莜伏在飞霜身边,泣不成声,“都是因为我,你才会一次又一次受伤...”

  “不许这么说。”飞霜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她看向风天逸,“殿下也为了保护你受了伤。”

  风天逸摇头:“那是我应该做的。”

  山洞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莜莜压抑的啜泣声和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良久,风天逸才再次开口:“袭击我们的人,训练有素,而且熟悉羽族的作战方式。不像是普通的人族盗匪。”

  “是冲着殿下来的?”飞霜问。

  “或者冲着莜莜。”风天逸的目光变得锐利,“也可能,是冲着我们两人。”

  飞霜心中一沉。她想起父亲给她看的那封密信,想起那些在人族边境活动的不明势力。这次的袭击,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必须尽快回到南羽都。”风天逸站起身,“但你的伤势...”

  “我可以走。”飞霜咬牙想坐起来,却又一次因疼痛而倒下。

  “别勉强。”风天逸按住她,“我已经放出了求救信号,援军应该很快会到。在此之前,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待。”

  等待是最难熬的。山洞里潮湿阴冷,食物和水也所剩无几。风天逸将大部分干粮都留给了姐妹俩,自己只吃很少的一点。

  第二天傍晚,飞霜的伤口开始发热。这是感染的迹象,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非常危险。

  “姐姐在发烧...”莜莜摸着飞霜滚烫的额头,急得团团转。

  风天逸检查了飞霜的伤口,眉头紧皱。伤口果然已经红肿发炎,情况不容乐观。

  “我去找草药。”他起身说。

  “不行!”莜莜拉住他,“外面可能还有追兵,太危险了!”

  “没有药,你姐姐撑不了多久。”风天逸的声音很平静,“放心,我会小心。”

  “我也去。”莜莜说。

  “你留在这里照顾你姐姐。”风天逸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时,飞霜虚弱地开口:“殿下...小心...”

  风天逸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洞口。

  山洞里只剩下姐妹两人。莜莜用湿布为飞霜擦拭额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不能有事...”

  飞霜在昏沉中握住妹妹的手:“别怕...姐姐不会丢下你的...”

  “可是你的伤...都是我害的...”莜莜哽咽,“如果我没有那么耀眼,如果我没有被选为未来的羽后,就不会有这么多危险,你也不会...”

  “莜莜,”飞霜打断她,努力睁开眼睛,“听着,这不是你的错。你天赋高,是你的福分,也是羽族的福分。不要因为别人的嫉妒和恶意而否定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飞霜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你要记住,你是雪莜莜,是未来的羽后。你会保护羽族,会带领羽族走向更好的未来。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荣耀。”

  莜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我不想当什么羽后...我只想和姐姐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飞霜心中一痛。她何尝不希望如此?但命运已经做出了选择。

  “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她轻声说,“但我们能决定的,是如何面对它。莜莜,答应姐姐,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勇敢,都要坚强。”

  莜莜用力点头:“我答应你,姐姐。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好。”飞霜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风天逸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不仅找到了退烧的草药,还带回来一些野果和清水。

  “附近没有追兵的痕迹,他们应该已经撤走了。”他一边捣药一边说,“但我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飞霜勉强支起身子,借着火光仔细辨认:“这是...‘影刃’的标记?”

  风天逸眼神一凛:“你知道这个组织?”

  “听说过。”飞霜回忆道,“父亲曾提起过,这是一个神秘的人族组织,专门接各种暗杀和破坏的任务。但他们很少对羽族下手,除非...”

  “除非有足够的利益。”风天逸接道,“看来,有人出了大价钱,要取我的命,或者莜莜的命,或者我们两人的命。”

  山洞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风天逸将捣好的草药敷在飞霜的伤口上。药性清凉,暂时缓解了疼痛和灼热感。飞霜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就叫出来。”风天逸说。

  飞霜摇头:“不疼。”

  她在说谎。风天逸看得出来,她额头上的冷汗和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她就是咬着牙,硬撑着。

  这个女孩的坚韧,超出了他的想象。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就在山洞里等待救援。飞霜的伤势在草药的作用下有所好转,但依然无法行走。风天逸的伤倒是恢复得很快,已经开始在附近巡查,确保安全。

  第三天清晨,天空中终于传来了羽族士兵特有的羽翼振动声。

  “是援军!”莜莜兴奋地跑到洞口。

  果然,一队羽族精锐士兵降落在山洞前,为首的正是雪凛和几名雪家的护卫。

  “父亲!”莜莜扑进雪凛怀中。

  “霜儿呢?”雪凛焦急地问。

  “在里面。”

  雪凛冲进山洞,看到躺在干草堆上的女儿,眼眶瞬间红了:“霜儿...”

  “父亲...”飞霜想笑,却只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我没事...”

  “还说没事!”雪凛看着她背后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怎么敢...你的伤还没好,就敢跑这么远...”

  “对不起,让父亲担心了。”飞霜轻声道歉。

  雪凛摇摇头,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能轻轻抱起女儿,小心地不碰到她的伤处。

  “殿下,”他转向风天逸,“您也受伤了?”

  “皮肉伤,无碍。”风天逸简短地说,“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南羽都,这里不安全。”

  “是。”

  返回的行程比来时慢了许多。飞霜被安置在一架特制的担架上,由四名羽族士兵抬着飞行。即使如此,每一次颠簸都会带来剧痛,但她始终咬牙忍耐着。

  风天逸飞在担架旁,偶尔会看一眼飞霜。他看到她苍白的脸,看到她因疼痛而紧咬的唇,看到她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却从未听到她喊过一声疼。

  这个女孩,究竟有多坚韧?

  回到南羽都时,已经是深夜。但雪氏府邸灯火通明,雪夫人早已等在门前,看到担架上的女儿,眼泪瞬间落下。

  “霜儿...”

  “母亲,我没事。”飞霜还在逞强。

  严老先生早已候在府中,立刻为飞霜检查伤势。检查完后,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怎么样?”雪夫人焦急地问。

  严老先生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伤口感染严重,虽然现在控制住了,但...”他顿了顿,“羽翼的损伤,已经不可逆转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什么意思?”雪凛的声音在发颤。

  “大小姐以后...恐怕连低空飞行都很难做到了。”严老先生沉痛地说,“而且会留下永久性的疼痛,阴雨天尤其严重。”

  飞霜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其实她早有预感,只是亲耳听到时,心中还是涌起一阵绝望。

  对于一个羽族来说,不能飞翔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雪夫人哽咽着问。

  “除非找到星辰草,否则...”严老先生摇头,“但星辰草百年难遇,可遇不可求。”

  风天逸站在门外,听到了所有对话。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是他,如果不是他邀请莜莜去北境,如果不是他保护不力,飞霜不会变成这样。

  是他欠她的。

  永远都还不清。

  飞霜的房间里,莜莜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姐姐的手:“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别哭了,”飞霜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姐姐真的没事。不能飞就不能飞吧,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可是...”

  “没有可是。”飞霜伸手擦去妹妹的眼泪,“答应姐姐,不要自责,不要难过。这是姐姐的选择,姐姐不后悔。”

  莜莜用力点头,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夜深了,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飞霜一个人。她躺在黑暗中,感受着羽翼传来的阵阵钝痛。

  真的...再也飞不起来了。

  那些在云端自由翱翔的日子,那些和风天逸、莜莜一起比赛飞行的快乐时光,那些迎着朝阳展翅的清晨...都不会再有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但她很快擦干了眼泪。不能哭,至少不能让别人看见她哭。她还有莜莜要照顾,还有父母要安慰,还有雪家要守护。

  她不能倒下。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飞霜望着那轮明月,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月神为了守护心爱的人,甘愿折断自己的羽翼,从此只能在地上行走,再也无法飞翔。

  那时候她觉得月神很傻,为了一个人,放弃整片天空。

  现在她懂了。

  有些东西,比飞翔更重要。

  有些守护,值得用一切去交换。

  即使代价是永远不能再翱翔于天际。

  她闭上眼睛,在疼痛中渐渐睡去。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风天逸站在窗前,同样望着那轮明月。

  他想起飞霜从天而降的身影,想起她忍着剧痛却一声不吭的坚韧,想起她为了保护妹妹一次又一次受伤的决绝。

  也想起自己欠她的,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飞霜...”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愧疚、感激、敬佩,还有...某种他不愿深究的心疼。

  那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一个在疼痛中辗转,一个在愧疚中沉思。

  但黎明终将到来,太阳终将升起。

  而有些誓言,已经在心中悄然立下。

  即使无人听见,即使永不说出。

  却重如泰山,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