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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梦芙发出一阵尖锐的嚎叫声。

  容烬的薄唇在昏暗的光线下,扬起诡谲的弧度。

  “可是,已经动了,你说怎么办呢?”

  柳梦芙疼得脸色惨白,面容扭曲,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滴滴滑落,再无之前那般嚣张的气焰。

  她并不是一个硬骨头,很快便哭泣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有个人找到我,让我去找喻颜的麻烦,会给予我一定的好处,我本身就很讨厌她,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人指使的……而且,我也没想过真的伤害她们。

  如果、如果我真想伤害她们的话,我就不会泼冰水了……”

  容烬淡淡的望着眼前的女人,胸口弥漫着一股难以压抑的嗜血,这种感觉从看到夏星受伤后,持续到了现在。

  然而,越是如此,他的笑容越是灿烂。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了?”

  柳梦芙望着眼前笑得阳光开朗的男人,吓得全身都没了力气。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容烬轻轻叹了口气,故作遗憾。

  “柳小姐,虽然我很想放过你,但你把星儿的头砸伤了,还伤了她的手,让我很不开心。”

  容烬的薄唇,勾起一抹诡异邪气的笑。

  “星儿不喜欢我杀人,所以,今天我给你留一条命。”

  说着,他淡淡道:“双手砍了,再把她的脸划花后,就丢回柳家去吧。”

  说完,他不再久留,转身便离开了,将柳梦芙凄厉的惨叫声抛在身后。

  回去之后,容烬洗了个澡,又换了套衣服。

  回到房间的时候,夏星还在睡着。

  容烬重新躺回床上,将夏星拥入怀中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唐家。

  虽然云曦闹出那样的丑事,但唐夙还是在风头稍稍过去后,去云家看云曦。

  说到底,唐夙也并没什么损失。

  订婚宴上,丢脸的也是舒沐白和云曦,对他没太大影响。

  反正他也不会娶云曦,无需在意太多。

  至于外面那些传言……

  他是唐家家主,自然有办法压下去。

  云曦的状态稍稍恢复了一下,不再如从前那般颓败,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她不出家门,甚至连吃饭都不会下楼。

  很显然,这件事对她的打击还是不小。

  唐夙和云曦寒暄了几句,云曦告诉了唐夙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唐大哥,容蓁曾告诉过我,容烬失踪过半年的时间。那次回来之后,容烬身上伤痕累累,几乎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

  容蓁说,容烬似乎曾受到过非人的折磨。

  从那之后,他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还有……”

  云曦站在窗前,纤细单薄的身影,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宛若一只幽魂野鬼。

  云曦露出一抹幽幽的笑,“他曾接受过催眠的事情,在容家并不算什么秘密。”

  容家人情绪不稳定,会因为受到一些外界刺激而发疯。

  因此,容家人想出很多应对之策。

  催眠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到最为严重的时候,就连催眠也无法压下容家人的“病”,这个人几乎就等于病入膏肓,无力回天。

  云曦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资料。

  “我很早就在调查这件事了,因为要避开容烬的眼线和耳目,所以多花了很多的时间,但也调查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我现在的情况,唐大哥也是知道的,股权被剥夺后,我和云楚一样,失去掌权资格。

  从此之后,恐怕再难和夏星抗衡。

  这份资料,就算是报答唐大哥还愿意来看我的恩情吧。”

  从云曦那里回来,唐夙的心情颇为不错。

  云曦提供的这份资料非常重要。

  不得不说,云曦是他见过的女人之中,智商足以排到前三的存在。

  若没有夏星和容烬的出现,云曦想拿下云家的家主之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回家之后,唐夙直接去了书房。

  他仔细地翻看着云曦的调查结果。

  容烬回来后,足足养了三个月的伤,可见其伤势之重。

  云曦调查到,容烬养好伤的三个月之后,某个一直发生战乱的小国家的几个军阀世家,忽然死于非命,死状极其凄惨,疑似遭到了报复。

  云曦怀疑,这些人的死,可能和容烬有关。

  但也只是怀疑猜测,因为时间过于久远,很难再查到什么痕迹。

  云曦查了那几个军阀的事迹,他们属于当地一霸,比起三角洲的萧氏兄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曦建议唐夙,可以针对容烬,进行这方面的刺激。

  除此之外,也可以在司凛绑走夏星那一个月的时间上做文章。

  当时云曦做这种提议的时候,倒是让唐夙有些意外。

  唐夙问:“陆行舟也曾绑架过夏星,为什么不在陆行舟的身上做文章?”

  云曦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司凛这个人非常极端,做起恶事来,不会留下任何余地,但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却会全心全意对那个人好。

  这种反差,必定会在夏星的心中留下痕迹。

  以我对司凛的了解,他们虽然孤男寡女相处一个月,但司凛必然不会不顾夏星的意愿,去强迫夏星。

  夏星不会原谅他,但也不会忘了他。

  他转让了那么多股权给她,又为她做了那么多的安排,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会没有一点涟漪。

  而他死了也就罢了,可他现在有可能没死……那么,他的存在必定会成为容烬心头的一根刺。”

  唐夙问:“你怎么知道司凛没死?”

  云曦说:“因为司凛掌控着媒体的半壁江山,若没他的默认,我的新闻早被云家和舒家压下去了。

  所以,我猜测司凛可能没死。”

  唐夙回忆着云曦说的话,心中不由得为云曦惋惜。

  云曦之所以会输掉,不是因为她没有实力,而是因为她的运气太差。

  唐夙看资料看得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书房中突然出现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夙忽然感觉四周似乎安静得诡异。

  他抬起头,视线一扫,瞥见一道漫不经心倚靠在门边的俊逸身影。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