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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开门的声音,男人缓缓朝门口看去,刚好对上夏星的目光。

  夏星脚步一顿,“阿烬,你怎么来了?”

  夏星办公室的门锁,有指纹识别。

  容烬离开之后,夏星并未将容烬的指纹删除。

  容烬能够自由进出夏星的办公室,夏星并不意外。

  但他专门在这里等她,肯定是喻颜向容烬透露的消息,只有喻颜熟知夏星的所有行程。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因为对容烬的信任,夏星并未阻止过。

  昏暗的光线下,容烬的面孔有些晦暗不明。

  容烬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好久没见到你了,有些想你,就过来看看。”

  他是如此自然的将“想你”这两个字说出口,就仿佛他们是在一起很久的恋人。

  说是好久,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星期的时间。

  见她一直站在门口没动,容烬似笑非笑道:“星儿,怎么不进来,是怕我吃了你吗?”

  容烬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二人毕竟朝夕相处过那么久,夏星一眼就看出,容烬的心情不是很好。

  夏星走到了容烬的身边,试着解释。

  “我最近有些忙,所以……”

  夏星的话还未说完,容烬的声音,却先一步将她打断。

  “忙着和沈夜冥见面吗?”

  夏星眼皮一跳,猛地看向容烬。

  却见容烬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黑眸无形散发出几分威压,目光是罕见的锋利。

  周围的空气,变得极为压抑,让人难以呼吸。

  二人对视几秒,还是夏星最先开口。

  “沈夜冥刚出差回来,请我吃顿饭而已。”

  容烬看着她,“你和他有空吃饭,却没空和我见面。”

  夏星轻声道:“沈夜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要去吃饭,所以才答应了他的邀请。”

  容烬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

  夏星下意识地避开容烬的视线。

  容烬的眼睛眯了眯,“星儿,你在躲着我吗?”

  “没有。”夏星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向茶台。“阿烬,吃过饭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容烬站起身,走到夏星的身边,一把抓住夏星的手腕。

  夏星一惊,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

  然而,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体,就像一块磐石,纹丝不动。

  哪怕夏星用上技巧,也推不开他。

  容烬漆黑的眸子,望进夏星惊慌闪烁的眼睛里。

  从她的肢体语言不难看出,她对他是排斥的。

  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能将夏星抓到自己的身前,逼视着她的眼睛。

  “星儿,为什么?”

  他的力度有些失控,握住她的那只手,也无意识的用力收紧,仿佛怕夏星会跑掉一样。

  夏星的手腕,竟隐隐感受到一丝疼痛。

  “阿烬,你弄痛我了。”

  容烬怔了一下,望着夏星逐渐泛白的脸色,似乎终于回过神。

  他很快反应过来,瞬间松开了手。

  片刻后,他又重新抓住她,只不过这次却轻了很多。

  容烬看着她,嗓音变得沙哑。

  “星儿,对不起,弄痛你了。”

  夏星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容烬不再如刚才那般强势,而是放低了姿态。

  “星儿,我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才不想理我了?”

  夏星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没有,我就是最近很忙……”

  容烬的目光,宛若一面剔透的镜子,让人无处遁形。

  “星儿,你在骗我。”

  夏星沉默下去。

  她不想和容烬见面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容烬实在是太过聪明敏锐。

  在他的面前,她几乎没有任何的秘密。

  容烬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垂眸望着夏星。

  “是因为那条朋友圈吗?你不喜欢的话,我马上删掉。”

  说着,容烬拿出手机,就要去删朋友圈。

  夏星按住他的手,“阿烬,不是因为这个。”

  容烬停下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是因为什么?”

  夏星再一次的沉默了。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

  她难道要问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并将对前妻的感情,投射在她的身上。

  她只是一个替身?

  或是问他,一旦记忆恢复,你发现自己最爱的人是前妻怎么办?

  让她笑着成全祝福吗?

  她做不到。

  她没那么大度。

  所以,这些天她一直在反复纠结。

  她不想轻易放弃,但也不想再一次活成一个笑话。

  林素素的事情,她受够了。

  见她再一次沉默,容烬终于意识到,夏星的逃避,不只是沈夜冥的出现那么简单。

  容烬轻轻抱住她,语气很软,和刚才凌厉判若两人。

  “星儿,我有哪里做得不对,或有什么你不喜欢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去改。”

  容烬这样的男人,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这让夏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阿烬,你是不是……曾有个前妻?”

  容烬安静了一秒,便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容烬并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是低眸看她。

  “没错,她就是秦妤。”

  夏星听后,手指一紧。

  果然是秦妤。

  却听容烬又道:“我和她从前可以算是出生入死的好搭档,当初之所以会结婚,也是因为容家夺取家主之位的必要性。

  她牺牲了自己的婚姻来帮助我,作为回报,我也帮她坐上了那个位置。

  我之所以没和你提起这件事,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极为幽深。

  “我头疾最严重的时候,似乎被催眠过。

  我应该……忘记过一些事情。

  或许,那些被我忘记的事情,和秦妤有关。”

  夏星怔怔的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

  她有想过,容烬会对那段过去一无所知。

  但她怎么也没想过,容烬居然是有所察觉的。

  知道症结所在,容烬的表情缓和多了,周身的煞气,也重新被他收敛回去。

  容烬牵住夏星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容烬诚实道:“在我的认知里,我和秦妤只是伙伴的关系。只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我到底忘记的是什么。”